他只知道那扇门关上的时候，他浑身的力气好像也被抽走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家属？”

他蹲下去抱他，手触到的全是骨头——肩胛骨硌手得很，腰细得像一折就能断。

余铭的脸色越来越白，闭着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坐上去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现在他停下来了，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余铭没动，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病房里安静下来。

护士推着余铭出来，往病房那边去。萧默跟在旁边，眼睛一刻没离开那张脸——还是白的，比刚才更白，白得像纸。

韩玉站在那儿，想到余铭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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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只敢盯着前方的路，偶尔瞥一眼后视镜。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余铭没醒，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没有寻找嘈杂声多看一眼，那余铭一个人在国外病发抢救他都不知道。

只要你肯要我…

此时此刻他清晰的感受着这份恐惧蔓延至全身。

萧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怎么把人交到医护人员手里，又是怎么看着那些人把他推进去。

萧默在床边坐下。

情绪激动，压力大，刺激……

他想，

哽咽着哭泣。

萧默一一应着，不敢有半分疏漏。

到了医院，萧默抱着人冲进去，韩玉跟在后面，看着医护人员把余铭推进急救室。

如果他没有因为心里一直不安而回来拿东西。

“那……萧少爷，有事您随时打电话。”

他立刻僵住，看向床上的人。

萧默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

医生走了。

刚才在洗手间里，他冲进去的时候，看见余铭靠在墙上，脸色惨白，眼神都是散的。

门轻轻关上。

如果，如果…

明明知道余铭身体不好。

他不太想走。

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地滑下去。

病房门口，护士停下来，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余铭，我败给你了。

没人说话。

“回去吧。”萧默的声音很淡，“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只剩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余铭浅浅的呼吸。

“病人是急性胃出血。本身就有严重的胃溃疡，胃黏膜早就脆弱不堪，还喝酒，再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压力太大，一下子就刺激得出血了。”

萧默就那么僵着，一动不敢动。

韩玉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

韩玉看着他，又看看床上的人，欲言又止。

萧默没回头：“你回去吧，这儿有我就行了。”

萧默一直抱着余铭，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愣愣的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等护士走了，他才发现韩玉一直站在旁边。

萧默听着那个声音，觉得像在他心上撵。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地看向萧默和一旁脸色发白的韩玉：

可那时候他没想别的，只想着快点，再快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医生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怀里的人轻得吓人，轻得像一片纸，好像随时会从他怀里消失。

而萧默听着这些话，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着余铭惨白的脸色，没有血色的嘴唇。

“我是！”萧默冲上去，“他怎么样？”

推床的轮子滚过地面，咕噜咕噜响。

只是一阵后怕…

心里痛骂自己。

急救室的门开了。

可他看了看萧默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的人，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椅子是那种普通的陪护椅，铁架子，硬邦邦的。

流水的对象，铁打的积分

我就是你的狗。

萧默猛地站起来，腿都是软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你傻了吧！

那扇门关上的瞬间，红色的灯亮起来，刺眼得很。

韩玉张了张嘴：“萧少爷，我……”

“幸亏送来及时，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人暂时稳住了，但必须静养，绝对不能再受刺激，也不能再折腾。”

他不敢再往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