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的，带着命令的口吻。

那张卡里的钱，早就超出了违约金好几倍，足够他体面地离开。

那几次见面，萧先生看他的眼神客气、疏离，像在看一个合作对象。偶尔带点欣赏，也仅限于“这小孩长得确实不错”那种欣赏——再多一点都没有。

［萧先生：三天后陪我出席一场宴会。到时候吴彦青会去接你，衣服他给你选。］

“晚安……”

阮清欢不瞎。

说到名字时他瞳孔轻颤，依恋地松开手。

［萧先生，有些话想跟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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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难得上午没戏，他窝在酒店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刷到了萧先生那条消息。

［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阮清欢盯着屏幕，突然想起那条警告消息里的措辞：

“这就对了嘛，我们小默真乖！”余铭眉眼带笑，伸手摸摸他的头。

还需要一个契机。

那还耗着干嘛？

他的手还握着那纤细的手，捏了捏指节。

可那段警告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余叔叔，是你先逼我的，到时候可不能怪我。

阮清欢挂了电话，差点气笑。

发送。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阮清欢盯着手机屏幕。

早上。

“嗯，晚安。”

“抱歉，您没有知道的义务。”

于是就只能等。

余叔叔就是你一个人的。

阮清欢：“……”

宴会。

他咬了咬下唇，手指悬在屏幕上空，犹豫几秒，还是敲下一行字：

说了好多遍，除了联姻什么都可以，还是要逼我。

当初要不是那张卡，妹妹的手术费他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

后来萧先生又给他介绍了资源，塞了两个不错的剧本，硬生生把他从十八线小透明抬到了“最近好像有点眼熟”的级别。

“好了好了！”余铭抽回手，“我这儿没什么事了，天黑了快回去休息。”

只有你能看，只有你能亲，只有你能抱，只有你能——

半点都没有。

萧默也笑了，像是怕痒似的抓住余铭的手放下来：“余叔叔……好痒，你别……”

反正他也不急——这几天剧组赶进度，他每天凌晨四点起，拍到半夜收工，累得回酒店倒头就睡，根本没精力想别的。

三天后。

他阮清欢虽然年轻，但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看人眼色吃饭长大的。

这几天他试着联系了三次，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打给那个叫吴彦青的助理，对方语气客气得像机器人：

白纸黑字，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清楚：离萧默远点，对你只有好处。

“知道了……”萧默拉开门，小声嘟囔，“才不是叔叔。”

更关键的是：萧先生对他没那个意思。

他嗤笑一声。

他又发了一条，语气放得更软：

问题是——萧先生不理他。

衣服他选。

这下轮到余铭怕痒了，瑟缩了一下。

要我听话……可自己却一点不乖。

行吧，有钱人行踪成谜，他一个拿钱办事的，确实没资格问。

萧先生没有。

［到时候再说。］

然后他开始等。

解约，是唯一的出路。

等到……等到……

“好啊！”他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到时候你先去帮我把把关，我后脚准时到。一定听话。”

吴彦青来接。

声音很轻，余铭没听见。

十分钟过去，对面没有任何反应。

手机终于震了。

对话框里那几条消息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萧先生身边的位置，不该是你坐的。”

“嗯……好。”萧默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转身走到门边，手握在门把手上时顿了一下，“明天见，余铭——”

萧先生是他的贵人，这一点他认。

“你呀！真是没大没小的，要叫叔叔！”余铭无奈。

他不敢拿妹妹的命赌。

又是五分钟。

余叔叔真讨厌。

他没傻到去查是谁发的——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一个人对他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三句话就能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