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旦发现破了丁点口子，就得立马想办法补上，不然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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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沉凝：“我宁愿你再多想几日，另寻他法，也绝不同意用此方案。”

“云朔县的脸面何存？”

“但确是古籍中有过零星记载的土法，取其薄膜透光保温之效，实是无奈之选……”

可即便如此，他也接受不了去摆弄那猪的膀胱！

“你……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膀胱膜！”

他偷眼觑了下木白的脸色，见对方仍是一脸震惊混杂着难以置信，心下一震。

甚至于，他都觉得，哪怕木白这时候应下了，等到时候见着了那些过来帮忙的匠人——

桐油纸不行，琉璃用不起，猪膀胱膜又被断然否决……

可这时间从不等人啊！

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就是……就是那玩意儿太小了些。”

这个消息我得知的时候也是震惊的[小丑][小丑][小丑]消化了好久，差点就消化失败了……

三个月里，每多浪费一分钟，便是多一分被放弃的机会！

李景安被他这直接了当的拒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立刻发出声音。

把这材料是猪膀胱膜的事情一说，恐怕这些匠人们也都会立刻摆手拒绝，一哄而散。

“只……只不过……”

还要将其作为顶棚覆盖在至关重要的试验田上！

可时间不等人啊！

像是生怕他说出什么反对的话似的，忙不迭地找补。

“是！我知道，这玩意儿听着是腥膻污秽，不堪大用！可它透光、保温的本事，真真比那刷了桐油的布强上一大截！”

眼下也不是那穷讲究的时候！

这不是闹么？

若是不用这猪、鼠的膀胱膜，他还能上哪儿去找到那更加合适的材料呢？

他自认为自己不算是个有洁癖的。

木白这断然的反对，他是丝毫不觉得意外的。

况且南疆的威胁迫在眉睫，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我拒绝。”

胸口微微起伏着，显然是被李景安这“惊世骇俗”的提议给膈应得不轻。

“无奈之选，也不必选此下策。”木白猛地转回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李景安脸上，“李景安，你是一县之主，纵然处境艰难，也该有起码的体统和分寸！”

他收敛神色，将心神沉静下来。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气短，声音都跟着越说越小了。

也是。

云朔县这地方，还能有什么可用之物？

木白的这三个字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似乎是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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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那等污秽之物覆盖田地，且不说能否成功，一旦传扬出去，你这县令的威信何在？”

李景安颓然坐回石凳上，双手插进发间，用力揉着额角。

没等李景安这边话没说完，那边，木白已经猛地别开脸，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硬邦邦的字来。

“南疆人若知晓，更会嗤笑我中原无人，竟用此等龌龊手段！”

李景安定了定神，试图解释：“木白，你听我说，这法子虽然听起来……”

木白的顾虑他何尝不知？

不过这念头一闪，倒像是突然打通了李景安的思路。

他脸色着实难看的有些厉害，连攥着的指尖都泛起了一阵青白来。

毕竟都是正经匠人，在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谁愿意去碰这种下三路的物事？

光是想象那场景和可能弥漫的腥臊气，就足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了，更别提亲自操刀整件事了。

“若想罩住整片试验田，怕得耗费无数张，拼接起来更是麻烦透顶，不如用猪的来的便宜。”

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掰扯：“倒……倒也不一定非是猪的不可……老、老鼠的也……也行……”

云朔县多山多谷，未必没有能生油的岩层，若具备良好的储集条件，或许还真能找到石油的踪迹。

他说到这儿，语气又弱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只不过这层膜终究是膜，不似织就的布匹来的强韧。这膜脆得很，需得时时留心看顾。”

总不能逼着他从系统【玄市】里翻出一本《石油地质勘探与开采全过程详解》，现学现卖，带人进山采石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