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婵嫁的卫家也是地里挣工分的，几个月难吃到一顿肉，等肉香散开，口中不觉溢出津液，连吞几下，感觉很丢脸，脸微微发烫。

&esp;&esp;四崽仰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二锅锅，露出个无齿笑，嫩生生的，像初春枝头的花骨朵，伸出手要抱抱。

&esp;&esp;摔碎的是粗瓷碗，还回去的当然也是粗瓷碗。

&esp;&esp;瞧见龙凤胎要爬桌子，二崽顿时忘记要说的话，小短腿扑腾的飞快，迅速跑过去，抱着四崽离开危险地方，板着脸训斥。

&esp;&esp;二崽差点缴械投降，好悬想起正事，肃着脸跟妹妹讲道理。

&esp;&esp;当然，顾母看病买药是陆家给的。

&esp;&esp;对此，林昭不评论。

&esp;&esp;“习惯啊，就摆摆货，

&esp;&esp;顾婵真心实意道谢，然后问：“你上班咋样，还习惯吗？”

&esp;&esp;全体丰收大队大姑姐抓狂。

&esp;&esp;顾婵一愣，“家里不是有？”

&esp;&esp;瞧瞧，昭昭有工作了，还明显对四个崽上了心，多好呀。

&esp;&esp;林昭只当没看见，利索地把菜盛到盘里。

&esp;&esp;“不能攀高的呀，要是摔下来会痛痛。”

&esp;&esp;看着盘子，想到个事。

&esp;&esp;她就知道，只要他们一家好好对昭昭，她会安生过日子的。

&esp;&esp;学着林昭之前喊他的语气：“顾四崽！”

&esp;&esp;原本陆婆子是不乐意掏的，还想顾家把摔碎的盘子和碗全赔了。陆一舟要脸，自觉赔了医药费，拍板说碗盘的损失一家一半。

&esp;&esp;确实不贵，一个粗瓷碗才三分。

&esp;&esp;顾婵得知前因后果，当即掏裤兜，一摸一手空，寻常人家一毛钱恨不得掰两半花，除非去县里会带钱，平时哪会随身带钱，还怕丢了呢。

&esp;&esp;“对，痛痛。”

&esp;&esp;东西是经顾母手弄碎的，要赔一半。

&esp;&esp;“……”还想怎么好？把饭喂嘴里吗，求求了！

&esp;&esp;“抱！”她声音软糯又甜甜的。

&esp;&esp;她以后一定对弟妹更好！

&esp;&esp;因为这事，又让村里人竖大拇指，说他正直，帮理不帮亲吧啦吧啦。

&esp;&esp;“还人呀，陆家出的那事，那些盘子碗都是借村里人的。”林昭解释。

&esp;&esp;扭头喊他哥：“哥！哥！你给我作证！快点儿，快点儿！！”

&esp;&esp;细瓷碗一个少说得一毛五，是粗瓷碗的小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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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尴尬地笑笑，“昭昭，我没带钱，下次来把钱给你。”

&esp;&esp;顾婵瞥到弟妹脸上的笑，心底某处像被戳了下，欣喜后又觉鼻酸，忙掩过头去，再抬头脸上露出轻快的笑。

&esp;&esp;林昭笑道：“不用啊，娘替我照顾四个崽，我帮忙是应该的，而且这些盘子碗是供销社的瑕疵品，不贵，不用给钱。”

&esp;&esp;表面上合情合理。

&esp;&esp;“姐，我买了一摞盘子和碗，等会得拿到老宅去，你别忘了提醒我。”

&esp;&esp;五岁半的大朋友一本正经的跟小朋友讲道理，可爱死个人。

&esp;&esp;灶房里，林昭瞧见这一幕，心里快笑死了。

&esp;&esp;四崽软绵绵的手攥住二锅锅的衣摆，眨巴着大眼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