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可以不出声，但他不能不出冷汗，也无法不颤抖，现在，教父摸在他面容上的手，就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颤抖。

可他当然不会出声，更不会叫沈恕过来，他只是攥着床单的一角，直到皱皱巴巴，不成形状。

“哈？”

而后他起身，在洗手间里拧干毛巾，帮alpha擦拭身体，重新调整到了舒服的状态，这才重新回到alpha身边。

但是，门开了，露出一点光亮，有人进来。

夜晚的疼痛或许是实验的重要组成部分，让教父即使深夜不睡觉，也要查看他的情况，而他或许是出于无声的抵抗，正竭力装作平静，可现在，他装不下去了。

沈恕来的突然，这一世没有谢霖提供给妹妹的药剂做参考，合成的速度慢了许多，沈恕这两天紧赶慢赶，终于凭借着往日的记忆，将针剂合成了出来。

到了这一步，沈恕想往他的腺体里注射什么，本来也不是谢翊能左右的。

if 教父沈恕要走了落魄谢翊2

沈恕调整他的姿势，让他趴在枕头上，单手拂开了他后颈的长发，这个压制的姿势让谢翊很不自在，但他旋即一想，在教父这里，他本就是下位者，便泄气似的抱住枕头，任由冰凉的酒精擦拭腺体。

他在谢翊茫然的注视中轻声问：“我这有一个关于小熊蜂蜜的童话故事……你要不要听？”

“要不要分散注意力？”沈恕这样问。

他在疏离客套中关闭顶灯，回到了谢翊隔壁的寝室。

谢翊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狐疑的问号。

试药当然会疼，这本也不算什么，沈恕这样如临大敌，到好像他是什么很精贵的实验物，怕他熬不到结束就死了。

房间早收拾出来，装修古朴典雅，中间放了大床，四处垂着帷幔，单论配置，真不像实验品的住处。

alpha果然没有睡着，或者说，他难受的睡不着。

至少，教父提供的这个枕头，还挺软的。

他知道alpha有多倔强，知道他绝对不想泄露软弱，于是即使谢翊没有动静，他还是摸进了房间，查看alpha的情况。

道理前世那么喜欢，今生忽然就不喜欢了。

沈恕欲言又止，片刻后叹了口气：“那晚安，谢先生。”

谢翊心道：“莫非这实验还需要保证实验品心情，才能继续进行？”

针剂扎入腺体，沈恕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儿紧张：“谢翊，你的病程到末期了，我不得不加大用量，今天晚上可能会有点疼，有点难熬，如果有问题，你要叫我，我就在隔壁。”

“……”

谢翊微顿。

谢翊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幼稚的童话故事，那太傻叉了。

谢翊带上讽笑，又恰到好处的掩藏成得体的笑意：“听凭您的吩咐。”

沈恕放下汤盅，与他说正事：“针对你腺体的病，我这里有一种注射针剂，晚上注射试试？”

于是，在谢翊无声的戒备中，沈恕很轻的抿唇，揉了把alpha汗湿的头发。

后颈火烧火燎的疼，酸软遍布全身，谢翊维持着趴卧的姿势，头顶的冷汗几乎将枕头淋湿了。

药剂的作用在后半夜凸显出来。

入夜的时候，沈恕推动alpha的轮椅，将他推入了隔壁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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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翊的脸埋在枕头里，又想笑了。

谢翊微顿：“……分散注意力？”

沈恕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只是将轮椅推到了床前，谢翊用还能动的上半身撑住床沿，正想艰难的将腿移上来，沈恕却揽住了他的膝盖，稍稍向上用力，辅助alpha上了床。

沈恕轻声叹气。

沈恕：“后颈很痛，是吗？很抱歉，那个地方太重要了，不能注射麻药，只能靠你自己挺过去，但是如果分散注意力，会好一点。”

“……”

但是面上，谢翊只道：“当然，沈先生。”

随后，谢翊就听见了安瓿瓶掰开，吸取药液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烧糊涂了，或者39区令人闻风丧胆的教父是个疯子，亦或者他这个该死的实验真的对实验品的心情有所要求，否则教父到底抽什么疯，要来哄自己的实验品睡觉？

他语调中的古怪太过明显，沈恕在床边，有点儿坐立难安：“听吗？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他摸到了床沿，摸到了alpha痉挛用力的手指，然后他不容质疑的将手探入了alpha紧靠着枕头的前额，摸到了高温和一手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