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塞莱斯特微微抬首，从公爵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完整的面容。

塞莱斯特的仆从服侍上溅了些许酒液。

比起面对阴晴不定的公爵，浴室算个少见的喘息之所。

塞莱斯特微松了口气：“是。”

岚斯坐回沙发，俨然又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公爵，垂眸看着塞莱斯特：“好喝吗？”

“……”

教廷的这个审判官，实在长了张好看的脸。

注视更加轻微，几乎不可察觉。

公爵看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肉眼可见的倦怠。

冷淡的声音再次炸响：“外间桌上有水果和面包，你拿一点，放到浴室的隔断去。”

虽然没反应过来公爵在说什么，但那一眼中的嫌弃，小八看的一清二楚。

比跪地舔舐酒液好得多。

“……是我，大人。”淡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到了岚斯这个级别，他对身边的一切活物都有天然的压制，塞莱斯特还能维持体面，其余血仆都开始瑟瑟发抖。

塞莱斯特想，意料之中的刁难。

塞莱斯特不清楚公爵的意思，但他必须在公爵手中活下去，只轻声解释：“……我来为我的队员祈求食物，依照伯爵大人的要求，来给您送酒。”

岚斯依旧没有与他说话，却伸出指尖，点在了塞莱斯特的下颚，挑起了他的下巴。

塞莱斯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低眉敛目，端正的跪直了：“谢……公爵大人赏。”

公爵的手指钳制在后脑，腥红的液体灌入口腔，塞莱斯特被迫吞咽，他眼底溢了点生理性的泪水，却苦中作乐的想：“这样也不错。”

：“公爵大人，这酒……是塞莱哪里做的不好，让您厌恶了吗？”

岚觉得它是个傻子qaq。

一整壶酒都入了他的口中。

托着酒液的手指抖的更加厉害。

水声响起。

塞莱斯特只能张口。

“外间桌上的水果和面包，你放到浴室的隔断去。”

岚斯：“你，去洗澡。”

岚斯嗤笑一声。

小八一顿，整个系统都紧张了起来，它神经兮兮的绕着房子转了一圈：“谁？是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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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们连连行礼，鱼贯而出。

系统狐疑的看向书案，可是岚斯依然好好坐在原地，翻着书册。

他无声攥紧了手心。

第一夜

他起身，面对着公爵行礼，步入了浴室。

岚斯：“是吗？可你弄洒了我的酒。”

小八：“岚qaq？”

公爵：“张嘴，将这瓶酒喝完。”

岚斯提开银器，也放松了对塞莱斯特的钳制，任由他跌落在旁，开始小声咳嗽。

这个其他人，自然不包括跪在他身边的塞莱斯特。

它小心翼翼：“……岚？”

这在塞莱斯特的意料之中，当当真的走到这一步，他还是难堪到几乎颤抖。

下一秒，岚斯指尖用力，捏着塞莱斯特的下颚，硬生生将他往前提了一步，审判官吃痛皱眉，酒液控制不住泼出，全数撒在了地面上，而公爵俯身欺近，几乎与塞莱斯特面对面对视，那双酒红的眼眸微微眯起：“是你？”

岚斯又恢复了万事不过眼的状态，冷白的指尖闲闲翻过书册，而这时，小八感觉到那注视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大概知道公爵想要他做什么，无非是在众目睽睽下俯身，将酒液舔舐干净。

此时，其他几个血仆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岚斯百无聊赖的转了转空酒瓶：“其他人下去吧。”

塞莱斯特垂眸，猩红的酒液洒在大理石地面，汇聚成了一小块水洼，正清晰的倒映着他狼狈的样子。

淡金色的睫毛垂落，遮住眼瞳，塞莱斯特缓缓俯身，又在下一秒，被控制下颚拽上来，银器冰凉的杯沿抵住唇瓣，硬生生撬开了一缕。

那声音很熟悉，带着无机质的清冷感，就像是……公爵的声音。

小系统犹犹豫豫半天，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却忽然听见一道冷淡至极的声音，声音贴着自己炸响。

它小心翼翼的飘到岚斯面前，想要再争取一下：“岚，那个，主角，我们，那个——”

酒是睡前的甜酒，酒精含量很低，即使是孩童也不至于喝醉，但酒液却恰到好处的给干渴的身体补充了水分，一开始是公爵扣着他喝，后来，塞莱斯特也学会了自行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