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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略感歉意：“抱歉，我似乎又喝多了，劳烦您和伙计将我送上去了。”

可惜身体干干净净，显然什么都没发生，塞莱斯特起身离开，下楼时又遇见了老管家。

哐当声响起，杜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教大人？主教大人？您是否需要协助？”

“大人？”

杜克：“是的，他们是来和主教学习的……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您是来接受审查的，教堂四周全是牧师，您最好不要妄图利用新人，从这里逃出去。”

话音刚落，指尖陡然捏紧了。

杜克：“大人？大人？您还好吗？我进来了？”

塞莱斯特死死攥着他的手，忽然起身探手越过长桌，探向了岚的脖颈。

塞莱斯特没有回话。

刚进教廷的年轻人最容易被蛊惑，是吸血鬼们首要的目标对象。

“出去！”

他轻声开口，是塞莱斯特熟悉的，公爵昂贵如天鹅绒般的嗓音：“主教大人，审查可以开始了吗？”

“稍安勿躁，塞莱，不是亲王那种存在。”岚道，“你已经见过它了。”

眉目依然噙着笑意：“好。”

岚：“教廷在招新吗？”

“抱歉，瞒了你好久。”岚笑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在乎我的死亡。”

“杜克……”主教听见自己微颤的声音，“出去，不准进来。”

杜克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大门吱嘎一声合拢，岚被关在了里面。

管家感到牙酸，却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您严重了，是我们应该做的。”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教廷的招新季，16-22的青年都可以尝试投递测试，特别有天赋的额外放宽到26岁，一旦被选上，他们就会进入教廷，成为各位审判或主教门下的学生。

主教身体素质极佳，两天宿醉都没能打乱他的生物钟，只是这回，明显比昨天更加乏累，腰部酸软的像是被车碾过，退侧也是火辣辣的疼。

他合拢双眼，闭目养神，静静等待来自主教的“审讯”。

门口顿了顿，归于平静，塞莱斯特这才抬眼，看向审讯桌的对面。

皮肤之下，脉搏稳定的跳动着。

阳光照射大地的时候，塞莱斯特准时醒来。

塞莱斯特返回教堂，简单做完洗礼，听见杜克说街道上疑似出现了吸血鬼的踪迹，还逮捕了一个人时略感意外，却还是颔首：“我明白了。”

岚：“当然。”

“这是怎么回事？”主教嗓音艰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隔着桌面，朝塞莱斯特伸手：“主教大人，来。”

“……”

“是。”

主教轻声：“我还没有醒来吗？”

圣水打翻在地。

一身最简单的棉麻衬衣，皮质腰封收束成腰线，漆黑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坠在脑后，明明是最简单的衣着，却通身矜贵，此时眼眸和唇角都带着笑意，指尖搁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敲着。

阳光随着大门开合，落在了那人俊挺的鼻梁，漆黑的睫羽微微颤动，旋即抬眼朝他看来，酒红眼瞳落在阳光下，化出一片赤金色的磷光。

他定定的看着前的俊美男子，湛蓝的瞳孔放大，唇舌微颤，竟是说不出话。

塞莱斯特这才起身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都摆在了桌面，可动作时，他的视线始终注视着岚，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八落在塞莱斯特的手背，用绒毛悄悄蹭了蹭。

他在审问的主桌坐下，被岚拽住手，十指相扣间，体温清晰的传递过来。

说着，他便想打开，塞莱斯特反手按住门把手，脊背压上门框，硬是将他按了出去。

他甚至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窗外，许多年轻人正打着哈欠聚在一起，头发翘起扣子歪斜，像是刚刚被从被窝里赶出来，年长些的牧师手持着法杖，正在教他们如何使用最简单的法阵。

“这个契约让我在死亡后拥有了再度获得躯壳的机会，所以我并没有死亡，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

他准备好法杖，法阵材料和圣水，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岚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开口道：“我……你可以当作，我与一个神秘的存在签订了契约。”

回应他的，是岚异常无奈的笑容。

塞莱斯特向来是不知道怎么违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