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夜色下的巷子过于幽静，呼救声、拍门声在巷子上空来回回荡，引来谁家狗吠连连。

&esp;&esp;许老二也没动，直愣愣杵在客厅攥紧拳头，几次脚步动了，想往门外去，又收回来。

&esp;&esp;志伟妈耳朵贴在自家院门后，听求救声远了，拍着胸口冲回客厅。

&esp;&esp;志伟爸由躺变坐，朝外头看了眼，“咋咋呼呼干啥？今晚咱们早早睡了，外头发生的事情我们不知道！”

&esp;&esp;“这、这可不是我们不帮他，他跟霍老二亲兄弟呢，霍老二总不至于不管他吧？”

&esp;&esp;伤口落下的液体，在他身后砸出一路血花。

&esp;&esp;他死了，阿城就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esp;&esp;“怎么样了？”一楼客厅里，许家的人全都在。

&esp;&esp;“哼，那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过霍瘸子那种窝囊废，人家干啥上门捅他去？”

&esp;&esp;霍继忠捂着腹部刀伤，跌跌撞撞摔出院门，又挣扎着爬起，跛着脚，踉跄着，跟街坊邻里求救。

&esp;&esp;霍继忠脸色越来越白，已经失神涣散的眼，溢满绝望。

&esp;&esp;不帮！

&esp;&esp;明明，这些人家里的灯还亮着啊……

&esp;&esp;他还没看到儿子毕业工作，没看到他成家立业。

&esp;&esp;霍继忠软倒在路边，脑子里是他家阿城很少很少有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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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影脚步慌乱从霍家院子冲出来，飞快隐入另一头黑暗。

&esp;&esp;李志伟更是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吃完手里苹果扔了核，慢悠悠上楼。

&esp;&esp;许老二还特地跑到自家平房楼顶去看，等下来时脸微微发白。

&esp;&esp;他还要陪阿城去北城，陪他念大学。

&esp;&esp;那道求救声听着让人心里瘆得慌，不停歇的狗吠更是把那种慌张加剧到极致。

&esp;&esp;话是这么说，客厅里的人都没动。

&esp;&esp;“救命，唔、救命啊……”

&esp;&esp;问话的是许老二婆娘，整个人异常紧绷。

&esp;&esp;“……他能跑这么远，受的伤应该不重，行了，都别在这儿待着了，上楼睡觉去！”

&esp;&esp;可周围，始终没有一户人家把大门打开。

&esp;&esp;沿着霍家出来的路，他挨家挨户拍门恳求。

&esp;&esp;他又迸出一股力气，咬牙撑着，半走半爬，往二弟家爬去。

&esp;&esp;血花从霍家大门蜿蜒，一路开到霍继业家门口。

&esp;&esp;“有没人，帮帮我、去、医院……”

&esp;&esp;他不能死，不能死的。

&esp;&esp;这种动静，不可能没人听见。

&esp;&esp;他儿子档案上记的大过，全拜霍家野崽所赐，他凭什么要帮霍瘸子？

&esp;&esp;许家也听到喊声了。

&esp;&esp;“救命……”

&esp;&esp;男人求救声不算大。

&esp;&esp;“求求你们，帮帮我，帮帮我……”

&esp;&esp;“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巷子里住着这么多人，我们不管总有人忍不住跳出来管，你别多事就行！”

&esp;&esp;这种时候哪里睡得着。

&esp;&esp;眼前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凉，越来越无力。

&esp;&esp;“吓死个人！霍瘸子好像被捅了！我隔着门都闻到了血腥味！”

&esp;&esp;不行啊……

&esp;&esp;许老二缓了缓心头慌张，声音发颤，“往霍老二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