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他的胸口停止了起伏。

&esp;&esp;江起轻轻起针，手指拂过老人安然闭合的眼睑，他没有说“走好”，只是?默默地将?那冰冷的存储设备，和从老人贴身口袋中找到的一张早已褪色、上面是?一个年?轻女?孩模糊笑脸的旧照片，一起小心地收好。

&esp;&esp;警卫听到动静，回头看?来，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有悲伤，也有一种如释重负。他显然知晓老人的决定。

&esp;&esp;“大人他……”

&esp;&esp;“他解脱了。”江起站起身，“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esp;&esp;警卫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大人之前?吩咐过，如果他……不在了，让我护送你到安全地方，然后我自己?离开，隐姓埋名，我知道该去哪里。”

&esp;&esp;江点头，这个警卫，或许也是?被灰衣老人暗中救下或感化的可怜人。

&esp;&esp;“我们从哪里出去？”

&esp;&esp;“跟我来。”

&esp;&esp;两人不再多言，警卫在前?带路，江起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安息的老人，转身跟上。

&esp;&esp;他们沿着老旧建筑的内部通道七拐八绕，最终从一个隐蔽的后门?，来到了外面清冷寂静的夜色中。

&esp;&esp;这里果然是?一处荒废的旧院区，杂草丛生，远处能看?到“翠湖园”方向的天空，隐隐有火光和烟柱，但枪声已经稀落。

&esp;&esp;一辆不起眼的旧轿车停在树影下，警卫将?车钥匙交给江起：“车是?干净的，油是?满的，沿着这条路下山，第一个岔路口右转，可以避开主?要关卡，大人说……祝你好运。”

&esp;&esp;江起接过钥匙，看?着这个沉默的警卫消失在夜色中，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先?联系了绿间真?。

&esp;&esp;通讯依旧不稳定，但断断续续传来了绿间真?急切的声音和定位——他正在朝这个方向赶来接应。

&esp;&esp;十分钟后，绿间真?的车如同幽灵般滑到近前?，他跳下车，看?到江起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被凝重取代。

&esp;&esp;“快上车！警方和自卫队的直升机快到了，这里很快会被封锁！”

&esp;&esp;江起迅速上车，绿间真?驾车，如同游鱼般驶入黑暗的山道，远离那片混乱之地。

&esp;&esp;车上，江起简短讲述了地下发生的一切，包括灰衣老人的身份、请求、以及交给他的存储设备，绿间真?一边驾驶，一边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esp;&esp;“镜像……实验体……真?正的乌丸莲耶依然成谜……”绿间真?低语，“这个存储设备，必须立刻交给零，通过他最安全的渠道破解和分析，这可能是?我们目前?拿到的最接近组织核心实验真?相的东西?。”

&esp;&esp;“那个老人……”江起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山林。

&esp;&esp;“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你尊重了他的选择，也完成了承诺。”绿间真?声音平稳，“这不是?谋杀，是?解脱，也是?他最后能给予我们的帮助，记住这点，江医生。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有时候，让痛苦终结，也是?一种慈悲，尤其是?当这份痛苦是?他人强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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