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湿头发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esp;&esp;目光不经意对上，又迅速移开，谁也没说话。

&esp;&esp;沈欢颜先迈步走向门口，叶梓桐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澡堂，融入外面的夜色里。

&esp;&esp;夜风一吹，湿头发带来凉意，刚才在澡堂里那点微妙的交流像是被吹散了。

&esp;&esp;叶梓桐心里清楚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esp;&esp;训练场被重新划定了区域，黄色警戒线拉起，气氛比往日凝重了数倍。

&esp;&esp;高志峰总教官站在队列前，面前的长桌上，数支□□手枪并排摆放。

&esp;&esp;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学员，最后牢牢定格在沈欢颜与叶梓桐身上。

&esp;&esp;“今天，进行信任射击训练。”高志峰的声音打破寂静。

&esp;&esp;“两人一组，一人为射手，一人为配手。配手在十米外手持靶标，射手的任务。击中配手身旁、距离身体仅十五厘米的移动靶心。”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震得人耳膜发紧：“这训练，考的不只是枪法准头，更是对同伴的绝对信任，还有险境里的心理素质！第四组，沈欢颜、叶梓桐，出列！”

&esp;&esp;叶梓桐和沈欢颜依言出列，各自从桌上拿起一把手枪。

&esp;&esp;压不住心底翻涌的不安。

&esp;&esp;她们被带到训练区域两端，十米的距离，此刻却像隔着一道鸿沟。

&esp;&esp;她走到指定位置，双手举起沉重的圆形靶标，靶心紧紧贴着右耳侧。

&esp;&esp;视线穿过空气，能清晰看到对面沈欢颜举枪瞄准的动作。

&esp;&esp;她手臂绷得笔直，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

&esp;&esp;沈欢颜的眼神锐利，没完全聚焦在靶心，余光频频扫向她，满是不确定，像在判断她会不会突然晃动。

&esp;&esp;空气中的张力几乎要凝固。

&esp;&esp;叶梓桐感觉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强迫自己站稳，目光直视沈欢颜，想传递一点镇定，可对方的眼神没有丝毫松动。

&esp;&esp;“砰！”

&esp;&esp;子弹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靶心边缘飞过。

&esp;&esp;“笃”地嵌进后面的土坡里，溅起一小撮尘土。险之又险。

&esp;&esp;轮到沈欢颜持靶。

&esp;&esp;她站得笔直如松，举靶的手臂稳得像磐石。

&esp;&esp;微微抿紧的唇线、比平时浅了分的呼吸，还是泄露出她的不平静。

&esp;&esp;叶梓桐举枪瞄准，手指搭在扳机上，感受着阻力。

&esp;&esp;她看着沈欢颜那张冷艳却毫无表情的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

&esp;&esp;宿舍里那条划界的丝巾、格斗课上的嘲讽、演习时的争执……信任？

&esp;&esp;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过这东西。

&esp;&esp;她的动作越来越僵硬，瞄准的时间远超规定。

&esp;&esp;“砰！”子弹再次偏出，虽没靠近沈欢颜，却离靶心更远，打在空地上。

&esp;&esp;高志峰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沉了下来。

&esp;&esp;第二轮开始，场边的窃窃私语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两人身上，压力像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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