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听两人陈述。

&esp;&esp;直至上岛千野子泣不成声、以额触地，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先落在上岛颤抖的肩背，随即扫过森左田樱平静无波的面庞。

&esp;&esp;“高桥君……”影佐祯昭缓缓开口，声线低沉沙哑，难辨喜怒。

&esp;&esp;“正值壮年，却遭此横祸，实乃帝国之损，亦是我等挚友之痛。”

&esp;&esp;他稍作停顿，目光似穿透眼前二人，投向虚无的远方。

&esp;&esp;“去得太过仓促。连本座，都有些难以接受。”

&esp;&esp;上岛千野子伏地的身躯一僵，森左田樱低垂的眼睫也颤了颤。

&esp;&esp;可影佐并未深究。

&esp;&esp;他轻抬手腕道：“事已至此，徒叹无益。上岛。”

&esp;&esp;他看向仍俯首的上岛千野子。

&esp;&esp;“节哀顺变。高桥君为帝国尽忠，死得其所，按军国之礼厚葬。黑龙会与关东军那边，本座会亲自知会。津港商会你需勉力撑持，切勿生乱。”

&esp;&esp;“嗨！”上岛千野子的嗓音裹着浓重鼻音，再度深深叩首。

&esp;&esp;“多谢影佐阁□□恤！属下定竭尽所能，不负阁下与亡夫所托！”

&esp;&esp;她抬首时，泪痕犹在，眼底却已凝起几分未亡人兼继承者的坚毅。

&esp;&esp;影佐祯昭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又阖上眼，似是倦意翻涌。

&esp;&esp;上岛千野子与森左田樱心知这是逐客之意，二人再度恭谨行礼，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间压迫感十足的休息室。

&esp;&esp;两人沿关东武馆幽深静谧的走廊前行。

&esp;&esp;谁也未先开口，方才在影佐面前完美的假面尚未卸尽，空气中浮着阴谋得逞后的短暂松弛，与更沉的相互戒备。

&esp;&esp;行至连通主庭院的缘侧，秋日午后惨淡的日光透过格窗，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esp;&esp;此处稍显开阔，远处武馆学员训练的呼喝声隐约飘来。

&esp;&esp;走在前头的上岛千野子脚步微缓，取出丝帕，看似随意地拭了拭眼角。

&esp;&esp;那里早已干涸，无半滴泪痕。

&esp;&esp;她背对着森左，嗓音褪去伪装，恢复平日的清冷道：

&esp;&esp;“森左队长，方才有劳你了。”

&esp;&esp;森左田樱落后半步，姿态恭谨，声线平稳：“夫人言重，此乃属下分内之事。影佐阁下，似是并未起疑。”

&esp;&esp;“起疑与否，早已无关紧要。”上岛千野子转过身，望向庭院中枯寂的枯山水景致，侧脸隐在光影里轮廓模糊。

&esp;&esp;“他要的，是一个能继续为帝国效力的稳定津港商会，一个说得通的意外结局。我们给了他，这便足够。”

&esp;&esp;她顿了顿，语气骤冷。

&esp;&esp;“接下来，该兑现承诺了。保安课的任命文书，我会尽快签署。至于关东58号的那些东西，我要一份更详尽的清单与交接方案。”

&esp;&esp;森左田樱眸中精光一闪，微微躬身：“嗨。清单与方案三日内呈报夫人。保安课这边，属下也会即刻整顿，确保完全掌控。”

&esp;&esp;上岛千野子颔首，不再言语，静静望着庭院中叶落殆尽的枫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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