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扬了扬手中的药包，神色自然地向前走近几步。

&esp;&esp;“这是速效缓解的药材，捣碎了让他含服，或许能撬开他的嘴。”

&esp;&esp;叶梓桐的右手滑进旗袍内襟，贴身口袋里的怀表嘀嗒作响，每一声都在提醒她，时间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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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空气瞬间凝固，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

&esp;&esp;“我记得在文印室见过类似记录，德国领事馆的一份文件里提过这种指节密码。痕迹就在那边墙上，他敲击时留下了灰

&esp;&esp;“都是些碎片信息。”

&esp;&esp;森左并未去接药包，反倒死死盯住她的眼睛：“问出什么了？”

&esp;&esp;森左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质疑。

&esp;&esp;“说。”

&esp;&esp;她朝叶梓桐又走近一步，气息迫人：“叶小姐在军校受训时，可曾学过这般以死护密的手段？”

&esp;&esp;“他没说清，只反复念叨老地方。”

&esp;&esp;森左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玻璃瓶，瓶中盛着几片浸湿的纸屑，字迹模糊难辨。

&esp;&esp;叶梓桐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侧身，将药包放在身侧一只木箱上，这个动作让她悄然挪向院子西侧。

&esp;&esp;森左的眸光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码头？哪个码头？”

&esp;&esp;“审讯时察觉其中一人似有心绞痛旧疾，方才突然发作，疼得连话都说不出。”叶梓桐面不改色地编着说辞，同时将药包递了过去。

&esp;&esp;“这是从他们胃里洗出来的。内容虽看不清，可这份宁死不泄密的纪律性……”

&esp;&esp;陈掌柜他们，定然已经到了。

&esp;&esp;这个动作，让她与森左之间仅隔两步之遥。

&esp;&esp;森左今日定然开过枪，且不止一次。

&esp;&esp;“你当真信他们只是学生？”

&esp;&esp;“况且，我本就需要这东西。”

&esp;&esp;“不过，审讯时我倒发现一个细节，或许至关重要。”

&esp;&esp;森左挑了挑眉：“是吗？”

&esp;&esp;“领头那人昏迷前，手指一直在裤缝边反复敲击，像是某种密码节奏。”叶梓桐边说，边装作回忆的模样，缓缓向西侧挪动。

&esp;&esp;若森左知晓，便意味着敌人掌握的情报，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多。

&esp;&esp;她朝肩头负伤的男子微抬下颌。

&esp;&esp;“军校只教忠诚，不教赴死。”她竭力让声音听上去坦然笃定。

&esp;&esp;这是一步险棋。

&esp;&esp;叶梓桐心头骤然一紧道：“森左队长的意思是……”

&esp;&esp;叶梓桐思虑片刻，分毫不让。

&esp;&esp;“他们并非普通学生，受过基础的抵抗训练。”

&esp;&esp;她能清晰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esp;&esp;“学生可不会在被捕前，销毁所有纸张，甚至吞下纸屑碎片。”

&esp;&esp;她的眼角余光飞快扫向西墙，木板封堵的排水口看似毫无异样，可仔细瞧，最下方那块木板的缝隙，竟比先前宽了一线。

&esp;&esp;“断断续续提过一些，可话没说完，就疼得昏死过去。”

&esp;&esp;距西墙约二十米处，那堆煤炭如一座墨色小山，静静蛰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