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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当时拒绝她的时候，很明确地说……你说你不喜欢女孩子。”

&esp;&esp;温言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sp;&esp;原来是这样。

&esp;&esp;可是非常牵强，几乎刚成形就消散了：“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esp;&esp;吞不下，吐不出，窒息感缓慢而尖锐地蔓延。

&esp;&esp;女人的声音艰涩沙哑得仿佛生了锈，在帐篷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可是……读研的时候，同组那个李莉师姐，她不是一直在对你示好吗？”

&esp;&esp;从她情窦未开的年纪，从她清澈坦荡的世界观形成之初，爱恋的指向，心动的标准，本就与性别这个标签无关。

&esp;&esp;她看向姜临月，眼神干净澄澈，没有一丝杂质：“不是你教我的吗？那时候你跟我说，拒绝别人的心意要尽量委婉，注意措辞，把对对方的伤害降到最低。”

&esp;&esp;她用自己隐秘的视线和忐忑的心思，给温言套上了一个并不存在的枷锁。

&esp;&esp;是她自己，是她姜临月，从一开始，就预设错了前提，问错了问题。

&esp;&esp;四肢百骸都有些发麻。

&esp;&esp;“哦……”温言歪了歪头，很认真地想了想，“我没有特别去‘发现’什么啊。”

&esp;&esp;而是一直如此。

&esp;&esp;“我想了想，觉得说‘我不喜欢女孩子’，比起直接说’我不喜欢你这个人’，听起来会不会让对方更好接受一点？”

&esp;&esp;她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遗忘在冰原上的石头。

&esp;&esp;握着锤柄

&esp;&esp;“我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喜欢那个人本身，是她的性格，她的样子，她和你在一起时的感觉。是男性还是女性……很重要吗？”

&esp;&esp;“哦，那件事啊。”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因为……我确实不喜欢她呀。那不是……拒绝时候的托词吗？”

&esp;&esp;“至少，不是她不够好，只是性别不对？”

&esp;&esp;像是一道积蓄已久的沉重闸门被这句话轻轻推开，汹涌的寒意混合着迟来的顿悟瞬间淹没了她。

&esp;&esp;“我记得你当时还点头，说这样比较妥当。”

&esp;&esp;喉咙里像是猛地堵了一大团浸透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涩，沉甸甸地坠着。

&esp;&esp;她将“好奇”两个字说得很轻，目光飘向帐篷外跳动的篝火光芒。

&esp;&esp;姜临月瞬间僵住。

&esp;&esp;姜临月脑袋里“嗡”的一声。

&esp;&esp;她看着姜临月，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诚恳又率直：“只要是自己真心喜欢，想要在一起的人，不就好了吗？其他的好像没那么要紧。”

理解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

&esp;&esp;“我看你和靳总感情很好，相处模式也挺特别的，就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能够接受一个女性，作为你的伴侣。”

&esp;&esp;从来不是什么后天的“发现”或“转变”。

&esp;&esp;不是“变成”喜欢女孩子。

&esp;&esp;姜临月握着锤柄的手指关节收紧，她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轻松自然的笑容。

&esp;&esp;她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