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删掉。

&esp;&esp;不是师姐，不是哥哥，不是任何其他人。

&esp;&esp;她翻来覆去。

&esp;&esp;她就这么压在自己身上，手臂收得很紧，把自己牢牢地抱在怀里。

&esp;&esp;想去西盟的是她，舍不得靳子衿的，也是她。

&esp;&esp;是她的爱人，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esp;&esp;凌晨四点半。

&esp;&esp;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esp;&esp;只有她自己。

&esp;&esp;梦里全是靳子衿。

&esp;&esp;【师姐，我想问你个事，关于……】

&esp;&esp;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

&esp;&esp;一会儿又是离别那天，靳子衿在机场抱着她，红着眼眶说“我等你回来”，她的眼泪落在温言的肩膀上，滚烫的。

&esp;&esp;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

&esp;&esp;温言躺回床上，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esp;&esp;一会儿是她抱着孩子，笑着朝她走过来，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esp;&esp;温言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甩了出去。

sp;大家想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esp;&esp;没有靳子衿熟悉的体温，没有她身上好闻的柑橘香气，没有她睡觉时习惯性往这边滚的小动作。

&esp;&esp;靳子衿，俯下身把脸埋进温言的颈窝，收紧手臂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esp;&esp;温言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靳子衿的脸。

&esp;&esp;思念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满了心脏。

&esp;&esp;温言抱着靳子衿的枕头，把脸埋进去。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柑橘香，很淡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可她还是闻到了。

&esp;&esp;一会儿平躺，一会儿侧卧，一会儿把枕头抱得更紧。

&esp;&esp;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和姜临月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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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刚回到家连妆都没卸，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头发也有些乱了，和平时那个精致妥帖的靳总判若两人。

&esp;&esp;【师姐，如果有两个选择……】

&esp;&esp;直到后半夜，她才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

&esp;&esp;只是女人的眼睛亮得惊人，就这么牢牢地盯着她，一眨不眨。

&esp;&esp;【师姐，你当年出国访学的时候……】

&

&esp;&esp;她心里清楚。

&esp;&esp;一股熟悉的柑橘香味，风尘仆仆地裹住了她。

&esp;&esp;————————

&esp;&esp;温言正陷在浅眠里，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身上一沉。

&esp;&esp;一会儿是西盟漫天的风沙里，她站在戈壁上，回头却看不到靳子衿的身影，四处都是荒凉的黄沙。

&esp;&esp;删掉。

&esp;&esp;夜已经深了。

&esp;&esp;梦断断续续的，全是离别和思念。

&esp;&esp;还是删掉。

&esp;&esp;“你怎么回来了？”温言彻底清醒了，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满是不敢置信。

&esp;&esp;可怎么都不对。

&esp;&esp;这件事，她最先应该告诉的人，是靳子衿。

&esp;&esp;温言睁开眼，把资料整理好，放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