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面具仍未摘下，站在背光处显得渗人。在之前在打斗里，江斩月瞬间判断出如果不抢先杀死被挟持的史议员，那么史议员将会一同被炸药包的子弹杀死。或者被大背头杀死。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利于她。她只能“救”、或者说“杀”一个。极度精准的推断让她在分秒间做出果断的选择。不需要犹豫，对任务意义更大的，绝对是史议员。

&esp;&esp;花隐雾垂下头，无奈地笑了笑。她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在她离开之前，所长亲自带她，有事处理时，也是这样挥挥手，让她站到前方去。

&esp;&esp;她是所长亲手培养的代言人，或者说接班人。

四所一片狼藉。酒店套房损毁两间，短街上的钢管招牌撕裂若干，地上还躺着一具尸体，数十发弹壳，还有那些咖啡奶茶凝固成的冰坨子。

&esp;&esp;下一秒，所长转头看向花隐雾：“损失，你赔。”

&esp;&esp;老人淡淡地说：“你可以回十四所，打工赔偿。”

&esp;&esp;可惜，大背头不认识她。史议员模仿成她，反而看起来也最容易挟持。史议员的方案可以，但运气不太行，结交的朋友也不太行。

&esp;&esp;她有任务，不能为了私人利益，像炸

&esp;&esp;这里，只有店员和史议员知道她的身份，她和史议员见过几面，但不是在十四所。所以当她把进出口关停时，史议员想要逃走，就模拟了她的样子。对方一定认为，以她的身份，能够在这里横着走，这样就可以避开清算人和孟无黯的进攻。

&esp;&esp;周围的客人以为还有新的表演，还在梗着脖子等待。只是，现在，地上的尸体不再消失，已经有人感到可疑。

&esp;&esp;“不用。”花隐雾轻声说，“我自己会处理。”

&esp;&esp;原本。

&esp;&esp;她的语调和清算人一模一样，客人们往后退了一步，识趣地散开。

&esp;&esp;坐轮椅的老人隐藏在书店内部，隔着监控看着那些被卸掉的招牌和螺丝，叹了一声：“还好，比我想象中损失小。”

&esp;&esp;所长注视着一切，还是没有走出书店。从不露面的人，是不会出去主持大局的。

&esp;&esp;在阳光的照射下，冰坨子正在缓慢融化。打扫的清算人哭着个脸，咖啡最难清理了。

&esp;&esp;之前那位推史议员轮椅的寸头店员看见花隐雾，有些发愣，随后反应过来后，配合着将尸体麻利地抬下去。

&esp;&esp;花隐雾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遵循指示大步往前迈，她走到阳光底下，太阳照着她的狐狸面具，显出好看的火红色。在众人之中，她昂头，微笑扬声：“这是清算人的特效演习，大家不用慌张。演习结束，警报解除，祝您买卖愉快。”

&esp;&esp;花隐雾愣了愣神：“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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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需要通知收尸队吗？”寸头店员擦肩而过时问花隐雾：“好久不见，或者，你还需要其它帮助吗？”

&esp;&esp;……

&esp;&esp;花隐雾只是笑。

&esp;&esp;酒店套房内，江斩月注视着浴缸里濒死的人。

&esp;&esp;短街上，有些躁动，有人看见尸体过于逼真，纷纷靠近打量，胆大的已经想要摘下大背头的面具。所长没有动，只是抬起手往外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