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斩月很快按着地址到了公寓z栋十四楼114 ，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esp;&esp;“我挺幸运，还算有份工作，好多人连药都买不到。”那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公寓的门，缓缓转头，眼神因神经直连而变得空洞，“……长官，你要进来坐坐吗？”

&esp;&esp;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半。

&esp;&esp;江斩月猜测极光还在虚拟训练场景中，没结束工作。

&esp;&esp;并且，此后没有退租记录。

&esp;&esp;现在，极光就住在这片园区。

&esp;&esp;“没看新闻说吗，极光多次缺席训练，我就说她不努力

她找了个机会和这人攀谈，这才得知，眼前的这位称得上年轻、但在体坛已经无比“年老”的运动员，已经退休五年，被安置在需要少量付费的蜂巢公寓，平日里领着微薄的津贴，不得不接受神经数据回收工作，来支付高昂的镇痛剂费用。

&esp;&esp;巡逻组的通讯从未中断，新纪元那边还在增调人手。各处的汇报声吵吵嚷嚷，但江斩月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esp;&esp;荣誉退休市民，基本都是这样。

&esp;&esp;这次报道里不再是聚光灯，红毯和荣誉。

&esp;&esp;只是，房间内没人，极光不在家。

&esp;&esp;从新闻到评论，江斩月看到众多诸如此类的指责：

&esp;&esp;她终于，快要找到她了。

&esp;&esp;原本她只是顺手查一查，然而，看到弹出的内容，江斩月一下子绷紧了肩膀。

&esp;&esp;在极光失利后，舆论在那一刻滑向另一个极端，人们谩骂，嘲讽，说她不够努力、指责她训练不够刻苦，骂她浪费税费。功利主义下长大的人们越来越容忍不了失败，站在目光中央的极光必须保持强大，哪怕成绩下滑一步，生活中的无数细节都被无限放大，成了原罪。

&esp;&esp;江斩月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她根据蜂巢公寓登记的联系方式拨通了极光的智脑，但是，信号通了，却迟迟没有人接。

&esp;&esp;江斩月给极光的智脑发了几条短信，在等待回复时，她改变关键词，重新搜索了z-114极光。

&esp;&esp;桑凌没有惹事，很安全，永光城的市民也都很安全。

&esp;&esp;“我在找人，还有事……你……好好休息吧。”

&esp;&esp;她打开智脑扫描室内，隔着墙面，房间内的物品显出大致的轮廓，看不清具体细节，但家具齐整，地面干净，没有太多杂物。洗衣烘干机里还有衣服团成一团，桌上放了半杯水，被子掀开了一角，等着房主人回来。

&esp;&esp;当看到摆放在玄关处那双齐整的拖鞋轮廓时，江斩月提起的心终于放下。这里很整洁，有人居住，这是好迹象。

&esp;&esp;她没再回头，转身离开。直到下楼后闻到新鲜空气，江斩月才借着得来的信息侵入蜂巢训公寓的系统，再次寻找极光。

&esp;&esp;这次找到的信息很完整。极光在十年前确实登记过入住。登记名是z-114极光，没有真名，但是留下了正在使用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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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斩月看着狭小、标准、被切割成一模一样布局的房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