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嗯。”江斩月承认了。

&esp;&esp;她和桑凌的距离，变得如此之远， 江斩月对此感到痛恨。

&esp;&esp;从永光城到焦油城，从监听器这头到那头，从军官到杀手，她这两日一直在计算之间的距离。

&esp;&esp;她过于渴求缩短距离了，渴求到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期望快点出兵。出兵意味着前往战场，战场意味着她会去焦油城，能见到桑凌。

&esp;&esp;哪怕是在战场上。

&esp;&esp;哪怕是以敌人的身份。

&esp;&esp;江斩月的手撑在车身上，指尖抵着冰凉的金属，停机坪的灯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将她的影子投在脚边，摇晃，模糊。

&esp;&esp;四周没有危险，她放任自己想念桑凌，一想，便瓦解了理智。

&esp;&esp;距离多么神奇。让她认清自己的内心，同时备受它折磨。她从未觉得自己一生非谁不可，可感情就是不讲道理，它能摧毁一切，让理智者失智，让计划被打乱，让一个在政局里滴水不漏的人，在停机坪的夜风里，因为想起桑凌的名字而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esp;&esp;感情就像她前进路上的阻碍。

&esp;&esp;可也恰恰是感情，让她有力量继续周旋，她会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同时考虑保全她人，支撑着她布下周密的局。它比异能的规则还难以捉摸，不能拟定，不能更改，不能像收回分身一样把它从意识里收走。

&esp;&esp;江斩月感到心脏一阵阵地发胀，好似有道裂开的缝隙，思绪正在外涌，她想堵住裂口，可手指触碰到胸口时，口袋里胸针的轮廓反而让思念变本加厉。那种溺水的感觉，让江斩月必须微微张开嘴才能呼吸，桑凌的脸始终浮现在她脑海深处。

&esp;&esp;她很想她。不知道桑凌此刻在做什么，是否和她一样忙碌。

&esp;&esp;“你，会想孟无黯吗？”江斩月问。

&esp;&esp;听到老板的名字，闫烬声愣了一瞬，整个人的站姿在这一瞬发生了某种变化，绷紧了肩骨。

&esp;&esp;江斩月看着闫烬声的表情，突然好受了一些。

&esp;&esp;这人沉默寡言，但身上那股全权听令于老板的气场，恐怕只有孟无黯看不出。

&esp;&esp;闫烬声没有回答，但是拳头都快捏碎了，青筋蔓上手背。

&esp;&esp;想必也没有比她轻松多少。

&esp;&esp;江斩月觉得好笑，换了个姿势，将重心从一条腿挪到另一条腿。闫烬声也换了个姿势，两个人像被抛弃在这繁华地界的人，并排站在一起，望着头顶那片被光明之塔刺破的夜空。

&esp;&esp;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城市底层漫上来的光污染，将云层染成一种浑浊的惨白。

&esp;&esp;“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非她不可的？”闫烬声突然开口。

&esp;&esp;江斩月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刚才。”

&esp;&esp;闫烬声没有追问她们的关系，她对桑凌的偏爱，想必身边人都看出来了。

&esp;&esp;她也没打算对同盟遮掩。

&esp;&esp;“也可能更早。”江斩月说，“早到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呢？”

&esp;&esp;闫烬声没料到江斩月会反问，拳头又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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