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有阿凉，你在应急中心偷过两次遗物，我本来想抓你，跟了你一路，但那天我看到你把外套给了一个来生理期的路人。”

&esp;&esp;她在劝说那些普通人，最容易被联邦骗取和威胁的，就是普通人。风渡川固执地站在原地，念了她们的名字，说她们被环境污染后仅存的善良，那是多年来和焦油城人站在一起才会知晓的事。

&esp;&esp;身边快步走过的女人愣了一下，抱紧了手里的编织袋。

&esp;&esp;“我认识你们很多人。”风渡川说，“孙姐，你之前帮我照顾过曜星，你的腿不好，但还是在我忙的时候带她去游乐园玩。”

&esp;&esp;房东李阿姨气得去掰风渡川的手指：“你这个人，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固执！”

&esp;&esp;桑凌没有伸手拦人，对面，救助站的智能登记机械兵穿着干净的制服，对每一个投奔的人微笑：“感谢您信任联邦，请签署一份声明，我们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

众人的神经。

&esp;&esp;风渡川一直和她们站在一起，和一个限制了她们食物，又突然端出食物收买人心的伪善制度相比起来，更值得信任。

&esp;&esp;“冯医生……”风渡川说，“我知道你骗了我，那个大转盘搬出去后我掀开看了，不是你们医院的东西。”

&esp;&esp;拦截变得极其费力，整条街都挤满了人，前面的人开始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一些市民趁机从拦截下跑了出去。

&esp;&esp;破晓帮拦不住往前的人，她们被下令不能对自己人动手，一旦开枪，肯定会乱枪走火，军事镇压就会打着正义的旗号立刻提前。

&esp;&esp;“可是我们需要人。”风渡川回头看着停下脚步的普通人，“只有我们自己不够，联邦不需要这样的社会，它只需要榨取价值。你们要走，我拦不住，但是，我真的想问问，你是要和我们一起建设你想要的社会，还是掉进那烂泥一样的环境，甘愿被人压榨和丢弃？”

&esp;&esp;“我就问你一句，你相信他们，还是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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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保证安全吗？”风渡川不愿意松开，她没去过永光城，但她是除了桑凌孟无黯等人外，最了解联邦如何运转的焦油城居民。

&esp;&esp;她松开房东阿姨的手：“我知道你们想活下去，我没有立场劝你们送死，但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

&esp;&esp;孟无黯下令不再让破晓帮拦截，只有风渡川还固执地抓着房东李阿姨的手。

&esp;&esp;风渡川不安地揉着自己的手背，抬起头问：“你们要一个什么样的社会。”

&esp;&esp;风渡川站在阴影里，陆陆续续有人从她身旁经过，她始终昂着头，没有伸手再拦。

&esp;&esp;在那里，是秦鹰猎叫来的几十年来培养的精英。十四所的店员、新上任的市长、校长、律师，全部在场。

&esp;&esp;“是平等、没有压迫，没有歧视，正视我们力量的社会吗？是弱小的人也可以互助，各司其职，有儿童保护措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盟友的社会吗？我们在做了。”风渡川指向一旁，“我们正在建设了，焦油城不会就此消亡，我们做了很多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