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肖寒哽了哽。

&esp;&esp;她只是忽然想到，父亲曾语重心长地说过一句话。

&esp;&esp;大意是：

&esp;&esp;其实人类没必要花时间去研究超自然的邪恶，有的时候，人类本身就比邪恶更加邪恶。

&esp;&esp;她注视着已经被缝合了所有切口的死者。

&esp;&esp;被清洗过的身体，被整洁过的面容，被修理过的指甲，甚至褥疮的伤口处也被敷上了药膏……

&esp;&esp;躺在告别台上的人看起来比刚进解剖室的时候要好上许多许多。

&esp;&esp;他看上去像是平静地接受了死亡，在他处获得了安宁。

&esp;&esp;肖寒沉默地看向身后门上的标牌……

&esp;&esp;秦俊与她介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这间大套间都是被用作解剖室的。

&esp;&esp;后来，是童念初做主将小的那间单独分出来作为遗体告别室。

&esp;&esp;为的，是至亲能够在一个合适的地点见逝者最后一面。

&esp;&esp;为的，是给逝者体面。

&esp;&esp;她看到章其华走进告别室，将死者的工资卡小心地放进死者手中。

&esp;&esp;以生的温度带着挣扎于尸僵阶段的手，收了收，握了握。

&esp;&esp;她忽然就意识到，这些是跟在父亲身边不曾学到的东西。

&esp;&esp;她的父亲，那个经常吹胡子的法医大叔，见到这些大概只会吹着胡子说：

&esp;&esp;这些都是女儿家的小心思，我们只需要帮助破案，那个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她当然清楚自己的父亲是名好法医、好警察，否则骄傲如她，万不会追随父亲成为一名法医。

&esp;&esp;但她注意到了这些细致入微的动作，看到了这样温暖而闪亮的人心。

&esp;&esp;见过了，就走心了。

&esp;&esp;她看到童念初轻轻碰了碰死者的额头才将运尸袋的拉链拉好。

&esp;&esp;她默默在心里比划着，模仿着这些动作。

&esp;&esp;她心里被埋下了一粒种子。

&esp;&esp;她确信自己来对了地方。

&esp;&esp;……

&esp;&esp;……

&esp;&esp;第5章 到时，第5章

&esp;&esp;……

&esp;&esp;……

&esp;&esp;“老张味道”的店面不大。

&esp;&esp;夫妻店，店里只支了三张桌子，门口竖立着一张手写招牌。

&esp;&esp;凌志远和陈枫从年轻的“老张”手里接过两张折叠桌和一摞塑料椅子。

&esp;&esp;两人弯腰支起桌子，将两张桌子拼在一块儿，接着分发椅子。

&esp;&esp;秦俊拎了张张老板他爹做的木头板凳，坐进逼仄的后厨里。

&esp;&esp;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老板做鱼。

&esp;&esp;从刮鱼鳞到开膛破肚，从再次清洗鱼身到将净鱼铺上烤架。

&esp;&esp;张老板拎起毛巾抹了把额头和脖颈上的汗，

&esp;&esp;“小秦兄弟，要不你到外头坐着吹吹风，凉快凉快。你在这里头，盯得我怪紧张的。”

&esp;&esp;“瞧你那点儿出息。”

&esp;&esp;老板娘进到后厨解围，

&esp;&esp;“秦兄弟你别误会啊，他就是那句老话说的，‘狗肉上不了正席’。一有人在旁边看着他就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我在旁边看着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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