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且，躲又能躲多久？

&esp;&esp;“思何。”

&esp;&esp;表白日当天，我也坐上了去酒庄的车。一下地，就马上喊住准备开跑的人。

&esp;&esp;奔出半里地的人僵住，支支吾吾地回话：“……哎，怎、怎么了？”

&esp;&esp;时间还早，距离埃莉诺正式到酒庄还有半天空闲。

&esp;&esp;我确认过时间，走到她身边：“聊聊？”

&esp;&esp;思何别着头，不肯看我：“嗯……我还有点事，不如迟点再说？”

&esp;&esp;一听就是借口。我没给机会，继续问：“什么事？”

&esp;&esp;抽气一声，她陷入了沉默。

&esp;&esp;正打算就这样僵持下去，一道声音插入我们之间。

&esp;&esp;“岁，怎么还在这，我们约好要商量事情，还记得吗？”简从后面走来，林昭跟着一边，没说话。

&esp;&esp;这也太巧了。

&esp;&esp;但怀疑是一回事，我还是只能松口：“是吗。那你去吧，思何。”

&esp;&esp;她咳嗽两声，拐了个弯走到简附近，脑袋全程偏向我看不见的地方。

&esp;&esp;目送她们离去，倒是林昭留了下来。她脸色如常，似乎完全没注意思何那反常的态度：“走吧，最后检查一下玻璃温室？”

&esp;&esp;已经习惯她们这副知道什么又不说的态度，我嗯了一声，和她走向另一个方向。

&esp;&esp;室内的布置基本维持我那天的调整，只是经我提醒后空出了一小块，挂上了她们断联期间分开的个人照。

&esp;&esp;端详着那些明显氛围不一致的画面，林昭微微咂舌：“比阿特丽斯也太双标了，氛围差异大得都像两个人了。”

&esp;&esp;她的视线落在比阿特丽斯的个人照上。那位有些咄咄逼人的小姐在相机前也是这样高傲，冷淡的面容写满了漫不经心，看都没看镜头一眼。

&esp;&esp;可要是与埃莉诺一同出镜，眉眼松动，嘴角勾起，也叫人看出几分如沐春风的笑意来。

&esp;&esp;我点点头，接话：“照片可比人诚实。”

&esp;&esp;这几年不是没有拍过人像，但拍的最多还是岁思何。

&esp;&esp;她情感充沛，特写出来更是感染性十足。

&esp;&esp;展会的照片分成多种主题，而人像区的镜头里，岁思何是唯一的主角——最开始没有特意去选，可最后挑出的结果就是如此。

&esp;&esp;还记得在预展里为岁思何展示时，她睁大了眼，盯着那些照片一动不动，过了一分钟才哑然失笑。

&esp;&esp;她笑得像看什么喜剧电影，弯下了腰。我要扶她，她只顾着擦笑出来的眼泪，摆摆手拒绝了。

&esp;&esp;都要怀疑在嘲笑我了，没忍住解释用意。

&esp;&esp;然后她直起身，还带着泪痕的脸朝向我：“沈忘昔，你还不承认吗？你简直爱死我了。”

&esp;&esp;人和人看待事物的角度是不一样的，当时我笃定的念头是爱不存在，现在却要变到崭新的角度。

&esp;&esp;比如说，对岁思何来说爱是什么？

&esp;&esp;又比如说，她为什么会看着我的照片冒出这样的感慨？

&esp;&esp;但或许不想那么复杂也行，她可能就是喜欢照片。

&esp;&esp;毕竟照片墙这个念头也是她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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