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事。你注意身体，别熬夜。”

&esp;&esp;江怀余考本校，北京政法大学，刑法专业。

&esp;&esp;北京的风还是那么大，西安的天还是那么蓝。她们还是在两个城市，坐火车要坐很久。

&esp;&esp;“嗯。”

&esp;&esp;关了手机，房间暗下来。窗帘没拉严，光又从缝隙里漏进来了，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esp;&esp;沈悠心考的是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专业。她从西安考过来，比江怀余考本校难得多。那段时间她瘦了很多，视频通话的时候江怀余看出来了。

&esp;&esp;许煜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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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怀余还是没说话。许煜又沉默了片刻。

&esp;&esp;她翻了个身，面朝墙，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esp;&esp;“嗯。”

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不止一次。”

&esp;&esp;“江怀余。”

&esp;&esp;手机震了一下，许煜发来的照片，一共四张。第一张是江明海搂着一个女人从饭店出来，女人的头发很长，穿着紧身的裙子，高跟鞋。江明海的脸拍得很清楚，他的头发比以前白了一些。

&esp;&esp;她把照片存在手机里，加了密码，锁在最深的一个文件夹，和程年年的照片锁在一起。

&esp;&esp;林晚棠说她“卷疯了”，她没反驳，因为她确实在卷。她不是非要读这个研究生不可，只是觉得还不够——还差一点，还差很多，还不够拿到那张能站到法庭上的证。

&esp;&esp;大学四年过得比想象中快。

&esp;&esp;“要。”

&esp;&esp;大四那年，两个人都决定考研。

&esp;&esp;但有些东西变了——江怀余不再不知道怎么说了，她学会了在视频通话里讲那些很小的事：食堂今天的菜很咸，图书馆有人占了她的座位，学校那只流浪猫又胖了一圈。沈悠心在屏幕那头听着，笑着，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

&esp;&esp;“行，我发给你。”

&esp;&esp;“你……”

&esp;&esp;江怀余看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大又缩小，倒也没觉得难过，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esp;&esp;她看着那条线慢慢移动，从床脚爬到床头。

&esp;&esp;“我姐拍了几张照片，你要不要？”

&esp;&esp;他换女人的速度比以前还快，以为没人知道，但许疏桐吃饭的时候碰见了，顺手就拍了。

&esp;&esp;最后一张是在某家酒店门口拍的，仍是不同的女人，日期是昨晚。

&esp;&esp;云州太小了，小到到处都是眼睛。

&esp;&esp;她准备了大半年，每天泡在图书馆，从早到晚，闭馆音乐听了一首又一首。

&esp;&esp;电话挂了。

&esp;&esp;第87章 加速键

&esp;&esp;她想起今天早上沈悠心走的时候，应该很轻很慢，怕吵醒她。

&esp;&esp;窗外的风大了，吹得树叶沙沙响。

&esp;&esp;第二张是在商场门口，换了一个女人，短发，戴着墨镜。第三张是在停车场，又换了一个女人，江明海正要上车。

&esp;&esp;江怀余的语气很平，没有迟疑。许煜等了一会儿，像是希望她说点什么别的，但她没再说。

&esp;&esp;像是有人按下了加速键，一眨眼，梧桐叶落了四次，又长出了四次。

&esp;&esp;“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