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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行。”许苏昕点头。上次没能出席林轻云的生日宴，后来也一直没碰面。

岛，告诉她岛朝南，风水上属“旺位”，有庇护后人之意。许苏昕才恍然明白，母亲是想在这片地方一直守着她。

&esp;&esp;额头轻轻抵上石碑，她断断续续地和母亲说着话。有些事讲得很细，有些地方又跳了过去，像是不知该怎么说，或是觉得不必再说。

&esp;&esp;最后，她从和盒子里摸出三根檀香，用打火机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缓慢升腾，压过泥土与植物的腥气。

&esp;&esp;她在墓旁种了一片玫瑰。

&esp;&esp;“我把他们都已经折腾没了。”

&esp;&esp;许苏昕伸手拍了拍千山月的肩：“只要阿姨自己不难过，能过得开心，就是好事。那你们公司现在

&esp;&esp;雨声淅沥，混着她一声长长的叹息。

&esp;&esp;像是短暂地睡了一会儿，眼睛睁开怔怔地出神。

&esp;&esp;她慢慢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凉的墓碑，目光空茫茫地投向远处灰蒙蒙的海面，“……好像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esp;&esp;她在碑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开口：“妈妈。”

&esp;&esp;许苏昕看着那点猩红在雨中明灭，她对着墓碑很轻地说，“有人给我在身体上立过碑文，不知道是不是咒我死。”

&esp;&esp;“我妈说，以前是为爱情结的婚，后来是为了我勉强维持。现在她想为自己活一次。”千山月语气平静的陈述，“她以前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后来慢慢被那些‘男人背后总要有个默默付出的女人’的话术裹挟，成了摆设用的花瓶。现在总算醒过来了，女人首先得是自己。”

&esp;&esp;许苏昕脚步一顿，侧过脸：“嗯？”

&esp;&esp;林轻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许苏昕对林轻云笑了笑，“正好陪我妈讲讲话。”

&esp;&esp;林轻云手里捧着一束白百合，站在湿漉漉的石阶旁，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千山月走上前解释： “我妈说很久没来看阿姨了，今天正好有空，本来想提前跟你说的，但是听守墓的说，你今天过来了。”

&esp;&esp;后来她安静下来，微微侧身，将肩膀靠在了碑上。像小时候累了倚着母亲那样，闭上眼。

&esp;&esp;待林轻云自己上去，千山月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对了，我爸妈……离婚了。”

&esp;&esp;烟灰簌簌落下，掉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很快被浸成一小撮灰黑的泥。

&esp;&esp;许苏昕下岛时，在码头看见了千山月，还有她母亲林轻云。

&esp;&esp;雨渐渐小了，只剩风穿过玫瑰丛时，抖落叶片上积攒的水珠，一滴，又一滴，轻轻砸在泥地里。

&esp;&esp;许苏昕撑起身，手指拂过冰凉的碑面，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额头的温度。

&esp;&esp;这个时节还未到花期，只有深绿的枝叶被雨水洗得发亮，静默地立在海风里。

&esp;&esp;雨后的墓地格外寂静，只有远处海浪隐约的声响。细长的檀香斜倚着石座，一缕最后的青烟，笔直地消散在无风的海岛空气里。

&esp;&esp;水珠落指尖，指尖一片湿润。

&esp;&esp;她伸手去抚摸玫瑰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