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蒋茗从副驾转过头，语气谨慎：“如果陆董这次真的出事……您下一步怎么走？”

&esp;&esp;许苏昕缓缓坐直身体，没有立即回答。她将手肘撑在中央扶手上，指尖轻轻点了点额角。

&esp;&esp;“那就踩着她往上爬。”她声音平静，冷酷到残忍，“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有现成的登天梯，为什么不踏？”

&esp;&esp;她侧过脸，窗外的阳光掠过她的眼底，映出一片冷静的算计，把她的阴谋照得明明白白。

&esp;&esp;许苏昕没回公司，去了医院。

&esp;&esp;陈旧梦上次来她家里，特地帮她预约的脑科权威专家，对方专程从德国飞过来。陈旧梦催着她赶紧去检查。

&esp;&esp;当年许苏昕头痛最厉害的那段时间，陈旧梦和千山月也是这样四处为她寻医问药。要不是她俩一直盯着守着，那时许苏昕恐怕直接被她家那两个老东西给折腾死了。

&esp;&esp;许苏昕做了一套详细的检查。

&esp;&esp;她也没刻意遮掩，很快就被蹲守的媒体拍到，放到了网上。舆论顿时又是一番骚动，揣测纷纷。

&esp;&esp;热度一阵又一阵，借着这两天的风波里，许苏昕又吸纳了不少资金。

&esp;&esp;那姿态，颇有一种她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照样下得去手的架势，她连自己的人血馒头都吃得毫不犹豫，把野心和手腕发挥到极致。

&esp;&esp;这事儿自然也传到了秦雪华和陆震涛耳中。两人琢磨了半天，愣是没看懂她这步棋的用意。

&esp;&esp;秦雪华琢磨着，用常人的逻辑根本无法推断许苏昕的下一步。或许往“恶”里去想应该强摸清她的思路。就像当初所有人都觉得她不会动她父亲，那样做对她弊大于利，可她觉得时机成熟了，便毫不犹豫。

&esp;&esp;秦雪华和陆震涛绞尽脑汁，往最坏处揣测，可他们所能想象的“恶”，总掺杂着虚情假意的“好”，包裹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不够纯粹，不够彻底，更不够深入骨髓。

&esp;&esp;许苏昕做完检查，陈旧梦就赶了过来，问她感觉如何。许苏昕在等医生的最终分析报告。

&esp;&esp;医生指着片子，表示情绪剧烈波动，会引发连锁反应还是会痛，目前看来是永久性的。许苏昕看着展示的颅骨片子，上面有痕迹。

&esp;&esp;陈旧梦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语气有些难受：“算了，别看了。心里堵得慌。”

&esp;&esp;许苏昕被她轻轻推着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转过身，对医生说：“请给我一张片子。”

&esp;&esp;陈旧梦不解：“你要这个做什么？”

&esp;&esp;“留个纪念。”许苏昕的目光落回那张影像上，“看看这伤，五年了，愈合得怎么样。”

&esp;&esp;这位德国来的医生用德语清晰地说道：“骨骼上的损伤，一旦形成，无论过去多久，都会留下痕迹。它就在那里，不会消失。”

&esp;&esp;陈旧梦担心她在头骨上做什么美容，赶紧拉着她离开。从医院出来，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茶楼。

&esp;&esp;陈旧梦布好茶具，坐姿散漫。她这人平时看着不靠谱，长着一副很渣情的脸。现下她语气认真起来：“山月总说，不管你了，你自己有主意。但我觉得不行……你老是闷头自己干，干着干着就偏到岔路上去了。有些路，一看就不好走，咱就别硬走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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