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婷无奈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道：“都依你。”

有一道清炖蟹黄豆腐，姬玉娴只睨了一眼，舀起一整勺滚烫的豆腐羹，递到柳青竹面前，歪着头笑：“尝尝咸淡。”

叶墨婷凤眸一凛，不动声色道：“用来帮我抄经的。”

帝姬抿了下唇，忽然笑了，可眼底的寒意却暗叫人心惊。她扯了扯叶墨婷的袖口，道：“那让她来伺候吧。”

叶墨婷没有驳她，竟是默许。柳青竹一僵，心中破口大骂，却还是被两个嬷嬷从蒲团上提了起来，铁链换成了脚镣，被人押着跪到了桌案旁。有人给她一只小碟、一双木箸，用来伺候两位主子。

绝人寰的灭门案，都像是前尘往事。云山上天真烂漫的四姑娘早已不复，只剩居无定所的孤魂野鬼。

柳青竹被关进了柴房，落得清闲，正要席地睡上一觉，屁股底下的石砖却是猛地一顶，给她一下栽

叶墨婷冷了神色，沉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廉耻。”

“不嘛。”姬玉娴摇着她手臂撒娇，“我才不要成婚，只想一辈子陪在母后和父皇身边。”

“怎么，”帝姬怀揣着恶意，冷声道，“本宫赏你吃，你还不领情？”

桌上二人皆是一愣，只见柳青竹双眉颦蹙，眼睫惊颤，眸中波光粼粼，鼻尖也染着浅红。好一个楚楚可怜，好一个弱柳扶风。

在慈元殿，她又见到了流淑。只是流淑始终垂着头，从未看她一眼。

叶墨婷终于下令：“还不下去领罪。”

“母妃——”帝姬的声音娇软，拖长了尾音，一进门便径直走向叶墨婷，也不行礼，大剌剌在她身侧坐下。

柳青竹暗暗翻了个白眼，尽量将自己往角落缩。

柳青竹被铁链拴在殿角的蒲团上，膝盖已经跪得发麻。听见珠帘响动，她下意识抬起头，正看见姬玉娴大步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织金褙子，发髻上斜簪赤金衔珠步摇，每走一步，那珠子便撞得哗啦响。

桌上二人吃得正欢，桌下柳青竹冷汗直冒，不知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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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还在眉目传情，叶墨婷冷笑一声，扯着锁链把她拉过来。柳青竹踉跄着跪倒在皇后脚边，弯出一道讨好的笑。

叶墨婷看着那只汤匙，又看了眼柳青竹紧抿的红唇，眸中意味深长。

柳青竹走后，姬玉娴依旧恍惚，脸颊滚烫，早已没了心思，叶墨婷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露出一道勉强的笑。

用晚膳时，安乐帝姬的仪仗踏入了慈元宫。

“你听话些。”

伤养好后，叶墨婷将她带回了慈元宫，四只爱卿只好交由江姑娘照料。

叶墨婷托起她的脸，指腹蹭在唇角。

那汤匙几乎怼到她脸上，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柳青竹知道她要为难自己，只是看着这只用过汤匙，心底有些嫌弃。

柳青竹敛好神色，如获大赦，赶紧起身退下。

“今日我要在这儿用膳。”姬玉娴理直气壮地吩咐宫人摆膳，视线忽而一飘，落在殿角使劲躲藏柳青竹身上，眸光陡然转冷，“这人怎么在这？”

听叶墨婷出言，姬玉娴好似才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将汤匙扔在柳青竹身上，愠道：“我叫尝尝咸淡，谁、谁叫你伸舌头了！”

柳青竹闭上眼，下了莫大的决心，伸出嫣红的舌尖，舔了下那勺豆腐，旋即被烫得一声嘤咛。

叶墨婷放下茶盏，神色淡淡的，抬手拢了拢她散落的碎发：“你叁哥哥前段时日成了婚，下回可是你了，怎么还如此不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