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说了。”大舅自己把酒闷了，脸又红一层，用过来人的语气对陶冬米说，“听舅的，中国姑娘好，外国女人老得快。”

孟翟思把陶冬米抱回温暖的房间，含笑回答他：“不知道，但每年新年都会在你身边。”

“所以你明年会带中国姑娘回家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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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旷野中盘旋着几只比夜色更黑的鸟，孟翟思注视着它们，眼瞳金亮一闪。

“你有病啊！”陶冬米笑骂。

砰——

一颗明亮的星星轻啸地从陶冬米掌心直直腾入夜空，绽开一个男孩的笑脸，白皙脸蛋、比皮肤更白的头发，正是陶冬米。他身后层次丰富地出现花团锦簇，映衬着他的笑容，流光溢彩，栩栩如生，令所有人震撼得张大嘴巴，甚至忘记拿出手机拍照。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屋外传来一串气急败坏的骂声。

被窝热，炕热，缠在自己身上的长手长脚更是像火炉一样热。

“你这问题问的……你让我带啊。”

咻——砰！

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炸开，五颜六色的瀑布飞流直下。

出去走走？孟翟思问。

陶冬米淡淡直视着大舅，平静地纠正：“外国人花期其实很长。”

孟翟思炫耀道：“鸦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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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话在每年的年夜饭上都会上演，稍微大点的孩子都无法幸免，大人们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陶冬米又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我是说，如果你需要的话，你知道的，我可以变成你想要的任何样子。”

第二天早上陶冬米是被热醒的。

“不要。我就要你原本的样子。”

陶冬米摇摇头：算了，没意思。治他我都嫌脏你手。

陶冬米失笑地看向身后的孟翟思，问他：“你几岁了？”

“我怎么会秃呢。”孟翟思耍帅地薅了一把浓密的刘海，“我可是花期最长的地狱之王。”

陶冬米摸到鸦绒袄披上，睡眼惺忪地出门看情况。

听到屋外的动静，一家老小都涌了出来。只见陶冬米站在不远处的田野边，手里捧着一个小礼物盒，他那个高大的欧洲学弟双手插兜站在一边。

夜色里，孟翟思安静地看着陶冬米的脸，和他认真坚定的浅色眸子，胸中忽然涌上一股滚烫的激流。

【全文完】

叉。

孟翟思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你们华夏的传统。你迟早要结婚的，不是吗。”

他大舅气愤至极：“我的车就在外头停了一晚上，怎么这么多鸟屎！！我还要去别家拜年呢，这我去个屁啊！”

“新年快乐。”孟翟思跟他说。

室外很冷，陶冬米猝不及防被冻了个哆嗦，一件厚袄子从后面裹了上来，孟翟思问：“暖和吗？”

“嗯。”陶冬米眯着眼往里缩了缩。

“你们东方不是礼仪之邦吗？”孟翟思笑着问，“感觉没普及到你大舅。”

陶冬米轻轻笑起来。

孟翟思拉着陶冬米往屋里走，激情澎湃道：“宝贝儿，走，咱们这就去出柜！”

陶冬米下了餐桌，孟翟思自动跟上去。

陶冬米反问：“我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陶冬米命令：“那你现在变成乌鸦，让我看看是不是秃了。”

“开玩笑的，我带你去放烟花。”孟翟思紧紧握着他的手。

黄白黑混合的污迹几乎密密麻麻盖满了他整辆车，其他的车反倒都变得干净如新。

陶冬米无所谓地耸耸肩：“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