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

公司会议室，声音已经压不住了。

【已出售。】

可指尖却一点点收紧，掌心隐约绷出青筋，脑子里却很乱，不是抄袭，不是公关，而是反复在回放那几行字。

公关负责人几乎立刻站起来：“马上发声明！跟进这条微博，压‘抄袭’标签！”

“昼烬没有抄袭！”

司机不敢再说话，油门又踩了一点。

“他承认卖了？！”

“必须立刻回应！”

我早就处理掉了

车窗外的光晃进来，在裴妄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线条。他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像是在休息。

裴妄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语气恢复冷静。

门关上，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沈清昼靠在那里，重新点亮手机屏幕，那条帖子，仍停在最后一行。

没有情绪，没有其他解释，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像是在做一份冷静到极致的切割声明。

——

“再不处理——”

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午后的城市，玻璃反着光，把人脸映得有些发虚。可会议室里没有人去看外面，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看着那行字，很久。他没有回复，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点开那条两年前的微博。手机屏幕暗下去，他也没有再点亮。

也没有人知道，那两天停掉的药，不是忘了，是他自己决定的。

车开得很快，城市的街景一段一段往后退，像被撕开的画面。

“那就是合法转让！”

【无关。】

裴妄抬眼，那一眼，让人后背发凉，小陈瞬间闭嘴。

“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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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他昨晚是从演唱会直接来的医院。

【版权归买方所有。】

“这个情况不能拖！”

他气还没喘匀。

【两年前发布的deo，已出售。】

会议室先是死寂，下一秒——

“去找人。”裴妄已经站起来，语气没有一点波动，“查的地址给我。”

裴妄坐在最前面，背脊挺直，没有说话，他手里拿着那份打印稿，红字很刺眼。

【已出售。】

小陈一愣：“啊？”

所有人开始忙乱，只有裴妄，没动。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光慢慢移过来，落在他脸上，很淡，像一截正在变薄的白昼。

【版权归买方所有。】

他垂着眼，轻轻呼了一口气，“我下次不会了。”

“沈清昼发微博了。”

【沈清昼出来维权】

他说完，停了一下，声音低下来，“车准备好了吗。”

小陈小心看他：“裴哥，这样其实对我们是好事……”

【近期作品与我无关，不存在抄袭行为。】

那天晚上，站在台下，灯光落下来的时候。病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清醒的，真的看清楚了裴妄，听清楚了那首歌。

她把记录板合上，语气恢复成例行公事，“还是老时间，大楼那边的专家号已经给你排上了。”

“流程照走，先把风险压掉。”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小陈几乎是冲进来的。

护士看了他一眼，明显不信，却也没再追问，“下周复查别再拖了。”

点去看他。

“裴哥——”

沈清昼没有反驳，他只是低着头，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的，是上次不小心忘了。”

裴妄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冷得发沉，“版权都卖了是么。”

【沈清昼：】

——

就为了清醒地看那一场演唱会。

——

小陈坐在副驾，紧紧盯着导航：“裴哥，这个地址是之前查到的旧住处，不确定人还在不在——”

“大批营销号带节奏，说我们明知抄袭还硬推歌。”公关负责人声音发紧，“现在舆论已经默认抄袭成立。”

会议室瞬间安静，屏幕被切换，那个沉寂了两年的账号，忽然更新。

护士叹了口气，“你每次都这么说，一定要按时吃药，按时复查。”

“你现在回国，一定要注意稳定病情，别自己折腾没了。”

他说，声音很轻，像在敷衍。

“品牌那边已经在催了！”

“声明你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