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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沈清昼端着水出来，神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说只是歌。”他低声笑，“沈清昼，你真够无情的。”

后背撞上去，沈清昼呼吸乱了一拍。裴妄低头，几乎贴着他。

像踩不稳，裴妄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沈清昼之前身体就弱，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解释什么。”

“你怎么来了。”

像是在问一个普通访客，裴妄盯着他，从头到脚，一点一点。像在确认他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舞台灯光下那一瞬的错觉。

“解释。”他说。

沈清昼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那只是歌。”

下一秒，他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到床头柜前，上面整整齐齐放着药瓶，他不想让他看见。

“进来吧。”

小陈忍不住压低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安静，没有一点波澜。

——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刀，裴妄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一秒，裴妄直接伸手，一把扣住他手腕，把人往里拽了一步。

不像有人长期住在这里，更像——临时停留。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留下。

——

“只是？”裴妄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他走到洗手池，把水开到最大。水声很大，把一切都淹掉。他低头洗手，血被一点点冲走，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一秒，他猛地把人往墙上一按，他不是在气那首歌，他是在气他们的过去被沈清昼毫不留情地抹掉。

“你们坐，我去倒水。”

“沈清昼，你怎么不继续躲了。”

——

“我说，”他声音很轻，“我把以前的deo卖了。”

空气彻底压死，小陈站在一旁，呼吸都不敢重。

“你当年写的时候。”他声音压得极低，“不是这么说的。”

“所以现在这首歌，不关我的事。”

“喝吗。”

沈清昼没有挣，他只是看着他，眼睛很安静，像什么都没有。

“微博。”裴妄盯着他，“还有我的歌。”

“啪——”

“沈清昼。”

“那些东西，我早就处理掉了。”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很冷。

这一句落下，空气直接绷死，裴妄的手猛地收紧。

空气一瞬间凝住，沈清昼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很细微。裴妄看见了，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情绪彻底沉下去。

两个字，很冷。沈清昼轻轻笑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很轻：

客厅里，时间被拉得很长。

他把水放在桌上，语气自然。裴妄看着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冷得发紧。

“微博我发的是真的。”

他说得很自然，像只是礼貌性的动作。也没等回应，就转身往里间走，门轻轻关上。

话没说完，裴妄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扇门上，没有移开。

这间屋子很干净，干净到几乎没有生活痕迹，桌面整齐，电脑合着，几张谱纸压在一角，连灰尘都没有。

沈清昼扶住桌沿，身体一下子弯了下去。咳嗽来得很急，他死死压着声音，像怕被听见。血顺着唇角溢出来，他没有去拿纸，只是低头，用手接住。

你现在连装都不想装了

他把那一排药全部拿起来，塞进抽屉最里面，关上，锁住。然后他才端起一杯水，推门出去。

空气安静下来，窗外的光落进来，停在沈清昼脸上。他站在光里，却像不属于光，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刚才那一瞬间，沈清昼转身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人走路的时候，轻了一拍，很细微。

语气很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裴妄站在屋子中央，没有动。

里面很暗。

掌心很快染红，呼吸乱得不像自己的。他闭着眼，等这一阵过去，很久，才慢慢直起身。

“裴哥，他是不是……”

就在这时——沈清昼忽然偏开视线。

空气一下子紧了，沈清昼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手还扶着门，指尖因为用力有点发白，下一秒，他忽然侧过身。

“你把当年写给我的东西——”他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字，“卖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