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闹？”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恨恨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宋易白，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不放我走，我就——”

手铐

“别碰我。”喻夕林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滚。”

“你什么都能拿来骗人，但有一件事你骗不了我。”

“闹够了？”

喻夕林没有回答。

他拽了一次又一次，指甲掐进掌心，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来，但链子还是纹丝不动。

喻夕林坐在床上，看着宋易白走出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门关上，走廊的光被切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宋易白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慢慢来，我不着急。”

他忽然觉得很累。

枕头落地的声音很闷，被地面吞掉了，没有回响。

宋易白看了一眼喻夕林。

宋易白站在那里，光线从他的背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但表情完全隐没在阴影里。

这他妈的……精心设计的，恰到好处的，牢笼。

喻夕林的瞳孔轻颤。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手里拿着喻夕林的胃药。

宋易白直起身，低头看着喻夕林，表情恢复了那种平静而含着微笑的样子。

喻夕林愣了一下，然后眼含怒意地笑了：“我操你丫的，做你的春秋大梦。”

喻夕林胸口的火烧得他胃都开始疼，他攥着被单，思索着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激怒面前的这个疯子：

链子纹丝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门锁响动。

“一辈子。”

“一个月？一年？还是——”

他几乎卸载力，喘息着：“你到底打算关我多久？”

“你就死给我看？”

一股无能为力席卷了他，但他知道宋易白说的是对的，他气宋易白，更气自己，气得想砸东西，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气。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疼得他弯下腰，整个人对折，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来，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抓起枕头，用力摔在地上。

“别生气了。”宋易白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晚饭想吃什么？”

喻夕林看着他的背影，几乎爆炸。

一种铺天盖地的疲惫感压垮了他，喘不上气，挣不脱也逃不掉。

脚步声靠近，宋易白在他面前蹲下来。

宋易白滚了。

宋易白没有回答。

喻夕林的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眼泪，他看着宋易白，看了很久。

他的眸子里，含着戏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他骂不下去了。

他又把被子掀了，掀到一半，链子拽了一下他的脚踝，他低头看着那根银色的链子，忽然弯下腰，双手抓住链子，用力拽。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门口走。

“宋易白，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你，我不可能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我他妈不喜欢男人！”

他坐在黑暗里，浑身发抖。

“不说话的话，我帮你选了。”

喻夕林把脸埋进膝盖里，闭上眼睛。

喻夕林对上他的眼睛。

来，宋易白站在床边，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喻夕林能感觉到他在看他。

喻夕林喉咙一哽。

脚踝上那个皮质的软环贴合着他的皮肤，他拽了那么多次，除了发红，什么伤痕也没有。

他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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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的。”宋易白开口：“你太想活了，你不舍得死。”

他听见脚步声，宋易白走回来了。

宋易白俯下身，凑近他的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你想活着，你比谁都怕死。”

“吃药。”

“你就什么？”宋易白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喻夕林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摸了摸。

“我说了别碰我。”喻夕林一把打开他的手，杯子从床头柜上滚下去，砸在地上，水和药洒了一地。

宋易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喻夕林的声音在发抖：“你以为把我关起来就能让我喜欢你？你做梦！你越是这样我越恶心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令人作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