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对俞予轩说。

郁暄：“难怪……”

郁暄来到俞予轩身边，走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你在国外生活过？”

俞予轩喉结咽了一咽，说：“地图上就是这么走，应该没错。”

俞予轩取出手机，看一眼留在手机相册里的导览图。

俞予轩上下看了看郁暄。

“不求生同衾，但求死同穴。”

郁暄登时一愣。

“嗯？？”郁暄抬起头，看向俞予轩，“真待过？”

“这说得我有点怵啊……万一真有熊出没，我们两个是不是就要死在一起了？”

松林里透着薄薄的阴气，山风吹得有点凉飕飕。这路越来越难走，这山爬得很累，俞予轩取出矿泉水，连灌了几大口喝下去。

气氛透着紧迫感，他凑在俞予轩的手机前，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俞予轩的嗓音就在耳边。

俞予轩没回答。

路上，郁暄默默念起来。

但是这个路很不好走，石头高高低低，大小不一，坑坑洼洼，每走一步都需要看着地走，否则容易摔。

下山的路和先前山间的大路完全不一样了。

坡度很大，石阶凹凸不平，并不是很好走。

他只是说说，并非真就这个意思，主要目的是间接表达俞予轩英语好。

此时红日夹在苍山两个山头的中间，渐渐往下沉，在天际烧起了炽红色的火云。

俞予轩边走边说：“小学有几年在美国上的。”

他想起爸妈的几个朋友，都是把孩子送到国外读书后就没再回国，一家人都在国外定居了。

郁暄突然想到说：“你快看一下手机有信号吗？有的话我们报个警，以防万一。毕竟我们两个的手机都没电了，真要有个什么事叫天天不应。”

俞予轩也愣了下，他说：“没听错。”

俞予轩说：“可能吧。”

“走错路了？”她的儿子说。

老外的小女儿已经有些累了，时而被妈妈抱着走。

脚下这段路看不到路了，都是泥泞的坑洼，旁边就是山崖。

旋即假意咳了咳，快步跑到前面去。

老外不断喘气在原地歇脚，她问：“下山的路怎么会一直上爬？”

郁暄：“………”

狭窄的山路间郁暄和俞予轩肩并肩地走。

“可惜手机没电了，不然真的好想拍下来。”

英语听上去就像是美国本土的口音。

郁暄抬眸看了看俞予轩，俞予轩就好像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似的。

“嗯。”

郁暄看向俞予轩：“可是一路下来，只看到了这一条路，难道真的走错了？”

小女儿牵着妈妈的手，仰头问：“我刚刚坐缆车时看到了熊，我们走山路会不会被熊吃掉呀？”

郁暄连忙收回视线，飘到手机屏上，打岔道：“还有多少电了？”

郁暄看到有汗珠从俞予轩的面颊流下，顺着那清晰的下颌线条，挂在了下巴。

五人加快步伐。

胸口起伏着喘息。

天色逐渐不如之前那么亮了，山间没有任何路灯，一旦天黑，就不好走出去。

他倏尔意识到是不是自己不该问。

一只松鼠快速横穿窜过，郁暄脚步一止，给松鼠让路。

给了老外听。

山路变得只能一人通行的宽度。

郁暄：“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同生共死的关系？”

他跟俞予轩说：“我没听错吧？她说看到了熊。”

于是问：“那你怎么又回中国了？”

从手机抬起眼时，就撞上郁暄仔细端详的目光，他一愣。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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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刚刚就这么想了。”俞予轩拿出手机给他看，郁暄凑过去，看到还是没信号。

他们扶着树，慢慢往前走，愈来愈不对劲。

“前面有小溪！好美！”

俞予轩顿了一顿。

“这个路为什么一直是往上走的？”

郁暄望着俞予轩的水，口干舌燥的感觉一下子被燃了起来，他应该出门也带一支矿泉水的。

实在不好走的地方，只能一个人通过的山路抱着孩子比较危险，就把小女儿放下来，依次前后通行。

郁暄有些怀疑会不会走错路了，怎么连路都没有了。

“你这是要去殉情了？”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