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吗？”

李寅殊看见他显然很意外，还没太找到程聿青的位置，他先是原地望着声音的来源，看见一面窗户里程聿青探出来的头，也跟着公交车跑了过来。李寅殊跑起来后，头发也迎着风挥散开来，银白色的炙热的阳光流动在他脸上。

李寅殊很感兴趣，“乡下好玩，还是这里好玩？”

于是继续分享，他将一大包布袋拿出来，“着是土鸡蛋，比一般鸡蛋更香。”

土鸡蛋外面也裹了好几层塑料膜，程聿青拆开来，李寅殊接过去将它们放进冰箱里。

在偷偷观察他表情的程聿青显然放松许多。等程聿青介绍结束，李寅殊侧过身，看到什么才问，“你的后背是怎么了。”

李寅殊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乡下热不热？”

程聿青很满意李寅殊认真听他介绍，还驱赶闲杂生物。他最喜欢有人听他说一段话还不插嘴。

叭后将车往前开了许多距离堵着私家车的去路。

李寅殊尝了一颗，发现程聿青有注视着他，轻笑着说，“我很喜欢。”

不是很好喝，程聿青脸上挤出一个不正常的表情。

又问，“这些都是从家里带过来的吗？”

李寅殊从茶几柜里拿了一小管药膏，掀起他的小背心的时候，程聿青当即抖了抖。

李寅殊蜷缩着一节食指，抬高程聿青会往下掉的背心，这让程聿青前面的衣服也微微往上卷，程聿青露出大片皮肤来，肚子也近贴着沙发上的凉席，风吹拂他的脸庞时，他又猛然哆嗦了一下。

他这次站得和李寅殊更近一些，连自己也没有发现，“李寅殊，哎，你不用跑的。”

李寅殊坐在他身后，眉头皱得很深，“先擦点药。”

程聿青也扭过头，想起来，“哦…是我背玉米弄的。”

“这些是我妈让我给杨叔带的干货…”程聿青先把给老杨的茶叶和香烟单独放在一边，翻开其他袋子，“你喜欢吃玉米吗，这是白玉米，很嫩很甜。”

程聿青迟疑了片刻，不由自主道，“乡下更舒服，城里闷闷的。”

在乡下人眼里一文不值的野果子，被程聿青珍惜般运送到这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果香。对上程聿青红扑扑的脸颊，李寅殊心底一滞。

“是酸酸甜甜的，你尝尝看。”

程聿青坐的这辆公交车没有空调，当下出了很多汗，在他寻找纸巾的时候，李寅殊已经递给了一包手帕纸，“擦擦汗。”

“还好。中午很热，但早上晚上都很舒服。”

“没有，你的手指有点凉。”程聿青往前缩了缩脖子，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后，“李寅殊，你继续吧。”

“还有我妈熬的猪油，晒的木耳、蘑菇干，决明子，对眼睛很好……”

“你以前吃过这个吗？”

程聿青被要求趴在沙发上，他像一只海豹那样抬高脑袋，时不时往后看李寅殊在干什么。

程聿青洗完澡穿的是一件单薄的白色小背心和格子短裤，露出的手臂和小腿纤细有力，有着不算突出的肌肉。但仔细看，在他后背和肩膀上，有一层明显的淤青和晒伤。

回到李寅殊家，躲避对他竖起尾巴的三花猫，程聿青快步去餐桌前大口喝了一杯凉白开。看他脸还是很热，坐了车头还有点晕，李寅殊找出舅舅从香港带的双飞人，给程聿青喝了一点。

“嗯。”

洗了澡没那么燥热，他跪坐在地毯上给李寅殊介绍土特产，猫以他为中心绕来绕去，到处闻他带来的土特产。

见着李寅殊往自己这边跑来，程聿青心中荡漾着一层道不明又说不尽的东西，心脏仿佛被一层薄软的茧包裹着，在听见到站的播报后，还是在最后下车。

“喜欢。”李寅殊看他把玉米像军训那般排列得很整齐，将猫轻轻从程聿青的背包上抱走。

李寅殊摇了摇头。

李寅殊跑得气喘吁吁，弯下腰，而后抬起头朝他笑了起来，“想快点见到你。”

在浴室里，程聿青摸了摸自己的毛巾，干的，香的，这点小小的细节也让程聿青感到舒服。他回到房间放行李，发现卧室还是和原来的一样，证明三花猫没有进来过。

“李寅殊！”程聿青忍不住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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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聿青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盒子。是他早上才摘下的新鲜覆盆子，上面盖着已经失去水分的绿叶，掀开叶子，里面的覆盆子又红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