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知道自己还给查理提了建议……

还是说，按兵不动？

如是又过了六天。

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洞察人心是基本技能。弗兰克不用猜都能知道查理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必定会选择亲自去见泽菲罗斯，把握住这个绝佳的和赫尔蒙特搭上线的机会，也能从对方口中获悉更多的关于诅咒的真相。

查理的基础知识越来越扎实，施放起魔法来，也愈发得心应手。半个月的教导眨眼而过，桃乐丝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时间应该是，桃乐丝的魔法课结束之后。

“对于魔咒的分解与重构，你也完成得很好，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魔法。接下来，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看到回信，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弗兰克贴心地给出了他的建议，“若是真的要从银月骑士那里，习得剑术，最好还是能够直接见到这位泽菲罗斯先生。所以，地点的选择很重要。”

查理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却没有得到过答案。因为托托兰多的魔法师其实没有明显的系别之分，除了死灵法师、妖术师这类特殊存在，魔法师们都是全系法师，什么种类的魔法都会一些，只是擅长的各有不同。

弗兰克转头就安排起来，打算带着妖术师离开。算算时间，从北地而来的族人应该也都在路上了。

自己擅长什么？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建议。”查理见好就收，什么都指望别人来提建议，可有点没分寸了。而且，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回信了。

剑术的学习已经进入等候列表，魔法的学习，更加刻不容缓。

查理在学习的过程中，各类魔法都已经试过，但真要说擅长什么，或更喜欢什么，却说不上来。

敌不动，那我动。

弗兰克恭敬点头，“是的。银月骑士此番出行，不可能只为了南都郡这一件事。若您选择的时间、地点与他的行程冲突，他在权衡过后，也许会派其他人过来见你。这个人，必定是他信任的人，但毕竟不是他本人。从他手里，和从别人手里习得剑术，意义不同。”

查理想要变强，就不会在瓦舍里久留，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小主人从亡灵界深处回来了没有？

可他都跟赫尔蒙特提要求了，也没考虑让小主人教他剑术呢。

弗兰克则看着查理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了自家的小主人。

桃乐丝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每一个魔法师，都有自己擅长的魔法。弗洛伦斯女士，是赫赫有名的死灵法师；墨菲斯阁下，关爱生灵、尊重生命，他的魔法也多与此有关，譬如墨菲斯之盘的孢子魔法；而巴巴奇大法师，更擅长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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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查理正在回信。

是真的无人来救？

哎呀，这位像珠宝一样令人欢喜的查理·布莱兹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分寸，又懂得把握时机。

他如实地表达出了自己的困惑，而桃乐丝微笑着，说：“这很正常，查理。你看老师我，摸索了大半生，好像什么都会一些，但又什么都稍显平庸。既没有哪里突出的，也没什么明显的短板。有时我也会怀疑，我到底找到了我自己的道路吗？我究竟走在正确的路上吗？是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够极致，所以，我才迟迟无法突破，进入传奇的领域？”

查理猜测对方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的回信，便也没有死等，与迪兰和玛丽告别后，就带上新的物资，和图钉返回了亡灵界。

但到目前为止，瓦舍里来的人不少，虽各怀鬼胎，却没有真正出手的。

他的选择与弗兰克所料的一般无二，自己退一步，让泽菲罗斯来选定见面的地点，并表达了自己想要了解诅咒真相的意图。

查理想了想，拿着信找到弗兰克，再次征询他的意见。作为阿奇柏德的管家，他对赫尔蒙特可比其他人要熟。

“魔法通识课已经全部上完了，时间不多，所以我教你的都只是基础中的基础，但也是最重要的基础。”

查理会意，“也有可能与我见面的，不是他？”

若真有人不长眼地找上门来救人，正好一网打尽。

不过这一次，泽菲罗斯没有立刻给出回复。

弗兰克觉得自己也是时候离开瓦舍里，返回玛吉波了。他看守妖术师这么多天，本意是想钓鱼，看是否有人来救她。再顺藤摸瓜，查清楚妖术师背后是否有什么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