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那也就是明晚。

灯光就位。

甜得有些过了头，但对于此刻的查理来说，好像刚刚好。

它咯咯地笑起来，然而下一秒，原先没有任何反应的亚契，就毫无预兆地掐住了它的脖子。那双纯白的眼珠看着它，冰冷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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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契还是不理会。

这个亚契，行事神秘，凶残独断，着实可怕。

时间到了。

不一会儿，水晶球的光芒趋于稳定，从里面传出声音。

与此同时，海边密林。

亚契略显嫌弃地收回手，又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亚契没有回答，径自掠过了它。

水晶灯的光芒投射在镜面上，投射出了万花镜的效果。

它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推开头顶的盒盖。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它长长地舒了口气，而后跌坐在桌面上，背靠着盒子，开始思量。

我喜欢真的珠宝。查理在心里这么回答着，嘴上当然不会这么说，谢过珠宝商人的好意后，他叉起一块苹果珠宝塞进嘴里——嗯，甜的。

“亚契已经出现，一切如常。”

“布谷。”

黑色幕布拉开。

它又追上去，锲而不舍地问：“你去了哪里？这几日我四处找你，都未曾探寻到你的踪迹呢。”

三层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投射在舞台中央的一张不规则长桌上。那长桌远看是一张桌子，从高处往下看，却是一面硕大的古董镜子。镜子的金属边框上，满是复杂的雕刻的图案，是盛开的花、有着长长拖尾的美丽的鸟儿，天使与恶魔，等等。

玩偶来不及求饶，幽黑的火焰就从亚契的掌心升起，将玩偶吞没。

蓦地，一道光亮在玩偶的后方升起。

另一边，密闭的长条形盒子里，另一个玩偶倏然坐起。

“吃吧。”一声轻响，唤回了查理的思绪。

看来短期内还是不要去触他霉头的好。

小小的玩偶终于见到了亚契，它惊讶于亚契的狼狈，看着那破损的盔甲还有外露的伤口，它略显夸张地问：“尊敬的亚契阁下，还有谁能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水晶球里再次传来声音：

玩偶早已习惯他的冷漠无情，自顾自道：“难道是去见了什么人吗？亚契先生看来也有很多秘密呢……”

择抛弃，又对得起谁？

不知怎的，也许是上次亚契和自己说的有关于“镜子的真假”那番言论，让玩偶的心产生了一丝动摇，它并没有把亚契受伤的事情，和盘托出。

“不喜欢吗？”温斯顿真诚发问。

红色的羊绒地毯铺就。

这是伪装成珠宝的苹果，还是削成苹果的珠宝？

它回头，就见摆着长条形盒子的桌面上，不远处的水晶球发出了光芒。玩偶当即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踮起脚尖将手放在水晶球上，默念咒语。

三层的水晶灯每一圈都开始独立旋转，如同一个八音盒，发出清脆动听的声响。桌面上的华光随之变得朦胧，如同一个魔术，逐渐变幻出奇趣的身影。

不是苹果本身的甜，而是放了糖的甜。

如果某个珠宝商人不用那样炙热的眼神看着他，还歪在椅子上，手撑着椅子扶手，支着下巴欣赏他吃东西的姿态的话，就更好了。

不过海妖向来如此，尤其是人鱼，用最美的外表干最凶残的事情。想起它听到过的有关于亚契的传闻，饶是同样心狠手辣的妖术师简，都不由得心生忌惮。

眷属集会

这碗里装的是什么啊？

“下一次眷属集会，将在月圆之夜进行。自从上次世界树的风波之后，伟大的神灵便失去了回应，预计还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然而冬天已至，新世界计划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你那边如何了？”

“布谷。”

玩偶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回答道：“我知道了。”

那玩偶在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叫。眨眼间，它的线就崩开了，纽扣做的眼珠融化成扭曲的形状，最终和它的身体一起，化作飞灰。

那双眼睛明明是用纽扣做的，但还是传递出了恐惧的神情，“好险，要不是提前准备好了分身，这回就真的要死了。”

西洋钟开始报时。

他有些怔然地低头，就看到温斯顿将一个小木碗，放到了他的手里，还附上了银制的小叉子。如此体贴，却又让查理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