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海幽灵没有再回答。

“你来啦。”尤加利小姐歉意地冲他笑了笑，“现在这里有些乱，不过不用担心，你的花我已经帮你挑好啦，你看看喜不喜欢。”

查理保持着镇定，手却已经握紧了魔杖。

你会发现，她连睫毛都是白色的。

【不是拿着她的法杖，就可以成为我的债主的】

走了吗？

查理在看到她的瞬间就明白，猫头鹰刚才大概是在提醒他，荒海幽灵出现了。

翌日上午九点，查理如约来到四月蔷薇的花店。

查理面上轻松，心里警惕，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等了片刻后，荒海幽灵都没有再次出现，他便往那艘船上看了一眼。

只要三件事完成，荒海幽灵就能迎来真正的死亡，真正的解脱。

良久，查理拿出绳子，把鱼串起来提在手中，迤迤然往猫令十字的方向走。今夜遇到荒海幽灵是个偶然，看来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债主？

不过下一秒，荒海幽灵的身影就消失了，仿佛从不曾出现过一样。与此同时，查理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两个魔法师恰好从他背后走过。

这可是荒海幽灵，跟前面几个被人类创造出来的魔法生物都不一样。

明明歌声优美，晚风习习，查理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查理没有轻举妄动，最重要的，是不能露怯。又等了片刻，荒海幽灵好像真的已经走了，他这才转身离开。

查理轻声反问：“那怎么办呢？你要杀了我吗？”

这几日查理在城中唤醒这个、唤醒那个，动用过弗洛伦斯的法杖，恐怕就因为这个，所以才惊动了她——魔法在上，查理原本打算最后一个去见她的。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又要做什么。”

“幽灵小姐找我有事？”他微微笑着，兜帽下的淡绿色眼睛里，满是岁月沉淀后的平静。“三件事还剩最后一件，但现在，还没有到需要你履行约定的时候。”

荒海幽灵没有张嘴，声音自动出现在查理的脑海中。

脚步声逐渐远去，小声地议论也被风吹散。

查理短暂地被那议论声吸引了注意力，再回首，却见一张瓷白的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只隔了不到十几公分。

不过，查理同样拥有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强大的灵魂。那冲击只维持了一瞬，他就反应了过来，既没有后退，也没有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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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从那无数的花盆里，抱起其中一盆，展示给查理看。

苗圃送来的花已经到了，尤加利小姐正指挥着人，把一盆盆花从板车上搬下来。她看见查理，远远地就冲他招手。

查理喜欢这个词。

前两件事已经完成了，现在还剩第三件事。

可不是现在。

查理警觉地后退，隐身衣随着他的动作翻飞。他正要施展魔法，却在不期然间，发现那道袭击他的寒光其实是——一条鱼。

她又消失了。

至于这鱼，回去送给猫吧。

此时此刻，真正的幽灵和虚假的幽灵在月夜下对视，一个站在船头，一个站在桥上。黑夜中不知是哪个吟游诗人抱着琴在唱歌，像旧日的民谣。

只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道寒光乍现，直朝着他面门袭来。

“你说上面对于那黑镜之主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想法？最近那么多人都陆陆续续离开自由城邦，去卡拉肯、去海上、去西部，你说总部为什么还不发召集令？”

那是一盆草本的小花，花朵的上瓣是白色的，下瓣是蓝紫色的，中间还有猫胡须一样的黑色细线，挤挤挨挨开得正盛，即便是在这冬日里，也展现出了旺盛的生命力。

“啪嗒。”鱼翻了个身，鱼尾拍打地面。

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灵魂被锁定，喉咙被堵塞。空气开始凝固，停止流动，而你的注意力被动地停留在她脸上，视线无法移开。

“谁知道呢……”

那是一种怎样的冲击呢？

查理失笑。

这是什么？对他感到不满的一点小小的惩罚？飞鱼攻击？

弗洛伦斯能够凭借超强的实力震慑住她，让她听话，那查理呢？现在弗洛伦斯已死，这剩下的最后一件事，她还认吗？

而且隐身衣似乎对幽灵无用。

意外发现了她，经过一番波折后，与她签订灵魂契约。按照契约，她需要帮弗洛伦斯做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