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再联想到这两天的流言，说威廉·高斯汀与百合沙龙有勾结，看来，是无风不起浪啊。不过查理对此毫不意外，威廉·高斯汀和百合沙龙都来自大陆东部，权贵阶层的人脉关系盘根错节，有联系是正常的。

哦，亲爱的查理，竟然会爬树。

雪夜里的温斯顿，虽然乔装打扮成了另外一张脸，但短发看起来更年轻有朝气，修长的身影站在查理面前替他挡着风雪，给他整理披风的动作足够温柔，但只要他一伸手，好像就能把查理整个圈住。

“你们百合沙龙，到底想做什么？”

查理便顺势从树上跳下来，被他接住，裹进了戴着雪白毛领的披风里。他随身带着温斯顿送他的那颗火燧石，其实并不冷，但全身被披风包裹着的时候，带来的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而且西尔维诺就像野兔一样，需要散养。让他继续跟着，或许比直接抓来得好。

他决定暂时当一个有神论者，信奉果木烤野兔之神。作为祂的忠实信徒，路过大帝西尔维诺，一定会给他带来惊喜。

温斯顿：“……”

查理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思考，要不要趁机对探子出手，看一看他手里刚刚拿到的情报是什么，或许还能从他嘴里撬到点威廉·高斯汀和百合沙龙的合作内容。

藏在树上偷听的模样，就像一个真正的少年，眼神灵动得像一只猫。

扑面而来的是荷尔蒙的气息。

不一会儿，雪包动了。西尔维诺鬼鬼祟祟地从雪包里爬出来，然后像只北极兔一样站起，刺溜一下就蹿出去了，不远不近地跟上了那个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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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查理明白了，原来是议会内部的二五仔和百合沙龙的探子的接头现场。

可这样一来，查理就只能紧贴着温斯顿站立。背后的灌木枝桠被他们的动作轻轻拨动，掉下几粒雪花，落进他的衣领里。

”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既然已经选择跟我们合作，那就拿了钱，不要多问。我只是跟你打听些议会的日常，并没有要你出卖什么机密，不是吗？”

最终，是本按捺不住的笑声，暴露了查理。因为温斯顿迈开腿找人时，查理就藏在他头顶的树上。

不过，在那阴森可怖的氛围里，在这个寒冷的雪夜，看到那长着皱巴巴老人脸的黑色魔鬼松树上，探出查理那张美丽的脸庞时，温斯顿原谅了一切。

查理忍不住怀疑刚才温斯顿偷听的时候是不是提前过来踩点了，才能准确地找到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躲进来。

三角是一个稳定的结构。

“嘻嘻嘻嘻……”这是本在嘲笑他，虽然在夜半的墓园里响起时，更像恶鬼索命。

又过了一会儿，温斯顿开始找人。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发现查理已经不在，警惕地往四周探看，却发现——

哪怕凭借自己的经验，他都很难发现查理藏在了哪里。

不大不小，空间刚好够站两个人。

到底有没有人知道他是来跟查理约会的？

思及此，查理继续安心潜伏。

这时，巡逻的魔像卫兵来了，温斯顿一下子揽住查理的腰，带着他转入树后——一个安全的位于视线盲区的三角地带。

他好奇的，是他们之间的联系到了哪个程度。

那两人没有多留，短暂地碰了头，说了些话，就要离开。

这种安心，和与友人并肩作战时感到的安心，并不一样。

“不管有没有关系，我警告你们，我可知道你们跟那位伯爵大人的关系，就算你们跑了，他也跑不了。”

百合沙龙和威廉·高斯汀之间有猫腻。

自由城邦里，各方势力的探子一向不少。西尔维诺这么个总是路过的八卦奇才，大抵也跟这些情报贩子打过不少交道，能够摸到他们的交易现场，太正常了。

“来吧。”温斯顿朝他伸出手。

是合作？还是从属？

那猝不及防的冷意，让查理都忍不住抖了抖。

不过，眼前这个来自百合沙龙的探子，并不是查理前几天在真理广场时看见的那个。这说明，百合沙龙的探子人数不少，而且——

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掌抚在他的后颈，挡住了那多事的枝桠。温斯顿的另一只手在哪里？哦，还在他腰上。

“你怎么知——等等，你套我的话？”

不过，当他的余光瞥见西尔维诺的雪包时，他又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