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可比西尔维诺简单多了，从不去考虑其他，只想报仇。谁骗他，谁坏。谁对查理不好，谁坏。

这让朱利安疯狂。

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选择背叛，维特鲁这把刀，就会捅进自己的心口。

阿奇伯德怎么尽出讨厌的人？

看到维特鲁的惨样，朱利安又笑起来。

当死亡逼近，过往的一切都在眼前闪现。朱利安还是那么讨厌维特鲁，他下意识地用最后的力气去搜寻他的身影，就看到那个叫西尔维诺的小子，悄悄地将维特鲁那破碎的身体，拖到了一旁。

多年前的西里尔身边，站着维特鲁。多年后的查理身边，又站着一个温斯顿。

如果作为查理和温斯顿的敌人，西尔维诺想必自己已经瑟瑟发抖，可作为他们的同伴，他……激动极了！

他浑身上下好像都是伤，整个变成了血人，一只手已经耷拉了下来，另一只手勉力抬起，想要把杖中剑拔出去，做最后的挣扎，可是鲜血让他的手掌打滑，怎么都使不上力。

“好……耀眼啊……”

朱利安抬头再次看向查理，恍惚间，他又把查理看成了西里尔。那金发碧眼的模样，那仿佛时刻能看穿他人灵魂的眼神，那属于强者的气度……

朱利安张口想要说话，可吐出来的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

可他的视线很快就被挡住，是维特鲁那个同样很不讨喜的后辈。

不知不觉，西里尔身边又多了许多人，尤其是那个维特鲁。其他人都说，维特鲁是西里尔最锋利的刀，他们感叹他的强大、锋利，甚至有些畏惧。

有没有机会回头呢？

骨头小本持续输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老大，是“朱利安之死”的总指挥，并且下一秒就要把朱利安拖出去烧了。

“西里尔说，让我把他杀了。我只是在完成他的遗愿。”维特鲁还是那个维特鲁，他对朱利安，甚至都没什么多余的仇恨的情绪。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维特鲁那标志性的淡淡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朱利安痛得近乎晕厥，身体发冷，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但温斯顿的这句话，又让他霍然惊醒，一时间连疼痛都忘了。

坏人统统去死！

朱利安讨厌维特鲁。

如果，那天西里尔亲自到场，他能发现自己的异样，自己也会说实话吧。

可他只看见了维特鲁。

温斯顿可不在意他怎么想的，他只是干脆利落地拔出了剑，冷眼看着他胸口的血窟窿里不断地往外流淌着鲜血，而后转身，看向维特鲁的方向，“你还有什么想跟他说的吗？”

他会安慰他，会跟从前一样跟他说，没关系，相信我的吧？

从初见的那一刻起就讨厌。

不知不觉，就变了。

在那个大家共同举杯，为了远大理想而齐聚一堂的仲夏夜，当他喝着金色艾尔，回想起从前的时候，他也在挣扎。

从发现朱利安到现在，有过去一分钟吗？

大家好像都有很多的顾虑，都有很多的悲伤，笑不出来，没事的，骨头小本替他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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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流逝，就像当年他被打成重伤，架上舞台，扮演“朱利安”时一样。

这该死的命运……真的就到这里为止了吗？

西尔维诺都吓了一跳，怎么人都碎了，还活着，还能说话呢？吓得他差点把维特鲁的身体扔出去。

他越是笑，嘴里吐出的鲜血就越是多，生机流逝的也越多。他忽然没那么在乎了，只是死死盯着维特鲁，似乎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他有很多的话想对他说，他好不容易从那个吃人的迷宫里逃回来，他想去见一见自己唯一的朋友，去跟他吐吐苦水。

追逐光的时候，他总是站在他的影子里。在阴影里待久了，连自己的想法发生了变化，都没有注意到。

维特鲁不管，只说：“你们可以动手了。”

“叫你骗我！叫你骗我！对，就是这样，赐死！赐死！”

“维、特、鲁！”朱利安咬牙切齿。

曾经……也许……是有的吧。

没错，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这么痛快地、不留余地地将敌人打倒！不需要多说一句废话，不需要再讲究任何礼貌，让他立刻去死就是最大的礼貌！

啊，该死啊。

“桀哈哈哈哈哈哈哈！”骨头小本已经发出了猖狂的笑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