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流光急速上浮，快速地躲避碎裂的冰层的同时，查理开始施展空间的魔法。

“别反抗。”温和又平静的声音在魔法师们的耳畔响起，下一秒，魔法的光芒将他们笼罩，再睁眼时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冰面上。

查理咬咬牙，最终又看了一眼亚契，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深深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这才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是惩罚。

它话音刚落，大殿就开始了晃动。

“这里快要封闭了，喀塞斯即将回归深海，你们必须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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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并不怎么情愿，因此还甩了甩尾巴，但那抹光亮到底还是从它的嘴里出来，并快速从喀塞斯的族群中穿过。

“等等！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温斯顿也觉得何尝不是呢。

这么一想，死亡就也不是那么伤感了。

“快去。”温斯顿利落地从查理手中接过西尔维诺，查理也没有片刻耽搁，闪现在王座旁，打算将亚契带走。

查理急忙看过去，只见他脸色惨白，毫无预兆地栽倒。

也许放手才是最好的。

始终在痛苦中等待的亚契，背负着不死诅咒的维特鲁，漫长的岁月对他们来说是恩赐吗？

“准备。”

就像深海里的鲸，一头鲸发出了呼唤，它的同伴就都开始了回应。无数的鸣叫汇聚成了海底的乐章，拉开了返航的序幕。

查理的动作顿住，视线落在亚契的脸上，心海如同此刻的大殿一般不平静。他很想把亚契带走，不想让他在孤单一人，可他要带去哪里呢？又该葬在哪里呢？

可盔甲却说：“你可以带走我，我会送你们离开，但他选择留在这里，与喀塞斯一同回归深海，葬于深海。这是他亲口所说的遗愿。”

魔法的光芒闪现，在他栽倒前将他接住。查理快步上前，但还来不及查探他的具体情况，王座上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当它的声音再度响起，白色的漩涡再次降临，将查理以及背着西尔维诺的温斯顿，一块儿笼罩。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伤感一下的，对逝去的阿奇伯德的先辈，表示应有的尊重与敬意，但维特鲁属实是个特例。

“邦妮队长，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得去救——”

无奈的温斯顿，只能看向了他伟大的爱人查理，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心灵的慰藉。

呼喊声中，邦妮看到一抹光亮，顶开了那头最大的喀塞斯的嘴巴。

永冻之海开始解封。

对此，查理也已经知晓。

哪怕暂时杀不了朱利安，也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海底。

好在原来的永冻之海有空间限制，现在却已经开始松动。

“咔！”

温斯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预兆石板。”

又因为它们太过庞大，所以哪怕是一个转身，都能在海底掀起一股暗流。所有的喀塞斯一起行动，那掀起的暗流，就足以变成海底的风暴，将永冻之海，也一同撕碎。

他们勉力维持着深海贝母的防御结界，在那翻涌的海水中沉浮，不敢离得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远。心里止不住担忧，不知道进去的三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吗？还安全吗？

无数的喀塞斯在长鸣。

陆地上有曾经的美好回忆，但也有太多的痛苦。

熟悉的面孔出现，邦妮立刻下令，“全体返航！快！”

斯顿：“…………”

它们会更平静地接受死亡，就像现在这样，在悼亡声中，开始返航。

守在喀塞斯跟前的魔法师们，首当其冲。

永冻之海解封的动静太大了，海底的暗流如果继续翻涌，那将会席卷整片海域。一旦形成魔法风暴，即便是强大的魔法师，都有被撕碎的可能。

看着他委屈又无奈的神情，查理心中的哀伤，好像也被冲淡了几分，“或许，对他们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收敛了维特鲁的残骸，打算带回故土去烧。忽然，西尔维诺闷哼一声。

盔甲也化作一道流光，幻化成一枚戒指，停留在他的手上。

闪光魔女希尔莎的预兆石板，曾在迷宫里化作板甲，后来流落在外，又变成了亚契身上的盔甲。

作为驭兽师的邦妮，则更敏锐地听到了喀塞斯的长鸣里，那潜藏的哀伤。像是在哀悼同伴的离去，但又不像人类那样悲情。

冰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