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男人展现了最初一般强盛到极致的姿态。

齐帝恍若清风过耳地忽略了叶齐的这句话，甚至神『色』都没有变上半分，接着，他却是平和地看向叶齐，问道。

“请陛下送我回叶府吧。”

“和朕一同散散心？”

…………

未显『露』在脸上，却早早地凝结起来，恢复了最初深不可测的深沉与幽黑。

望着齐帝放下汤碗的样子，叶齐也终于能够再度开口。

少年的双眸澄澈，在夕阳中静静伫立着，姿态亘久却仿佛如同天上幻境，可触不可得。

男人慢悠悠地用着不大的勺子，在汤里搅了搅，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喝上一口。

桌上的佳肴确实是常人一辈子都很难有机会品藏的珍馐美味，两人平静地品尝着，神『色』俱都淡淡。

只是时候不早了，还请陛下，送我回叶府吧。”

无本买卖

没人还会听不出他话语中的坚定，又毫无回转可言的意味，除非听着的那人在装傻。

宫人布菜完，退出宫殿时，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有些人消息灵通，觉得他们眉宇间有些相似，想起坊间流传的谣言，更是不敢多看，迅速地退了出去。

叶齐却没有同意，他定定地望向那个尊贵无比，掌握着天下生杀大权的男人，却是字字坚决，又仿佛字字叹息地将他先前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然而这留的一丝颜面，代表的也正是他扫掉了他绝大部分的颜面。

高大男子静静地望着他，两人眸中，尽是些旁人读不懂的深沉复杂情感。

这世上，大概先前没有存在过值得他一再放低姿态，甚至需要装傻到假装听不懂来挽留的人。

齐帝却忍下了，到了最后，他唯一做出的最激烈的动作，也只是大步地离开宫殿，然后沉沉地给他留下一个字。

直到此时，他的脸上方才『露』出一丝开怀的笑容。

少年轻声宽慰着，双眸仿佛将他的一切愧疚补偿之心尽皆看透。

这话或这动作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定会显得极其幼稚。然而由他做来，却无比自然，像是在举行一种极其神圣的仪式一般，动作古雅而又透着尊贵难言，天经地义一般的威势。

而装傻是一门技术活

然而同样的动作，不管被男人做出显得如何大气尊贵，都不能掩盖这动作本身的含义。

窗外月凉如水，叶齐静静地望了一眼，近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好。”

“留下陪朕用了最后这顿饭，再走吧。”

齐帝定定地望着他，再度开口时，却是恰巧止住了叶齐说话的势头。

“陛下，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

桌上的两人没有朝对方看上一眼，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两人如同寻常人家一般，安静地用着菜肴，气氛静谧却又温和。

所以纵使他不同意，他能做的最强烈表达不满的动作，也只能选择沉默。

“好。”

“朕的汤，还没喝完呢。”

叶齐也明白，帝皇初时见面给他留下的威势如何之高，此时那人的姿态便放得如何之低。

叶齐明白过来，脸上有些错愕，又有些无奈，他看着齐帝，齐帝却没有感到半分不自在，他自然而又优容地在叶齐的注视下，正大光明地勺了一口，又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是他给那位人人称颂的明君，留的最后一丝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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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轻声应了一句。

待叶齐感觉到自己已经饱腹之后，他刚想起身，只见旁边之人寻常地递过一碗甜汤，神『色』之间似乎丝毫不觉这举动有何不妥。

“我感念不已，日后也受用不尽

所以此刻，齐帝说得有些生硬，大概是不熟练的缘故。

叶齐沉默地接过，然后一饮而尽。

齐帝开口，却是率先退了步，嗓音中竟是带了难以察觉的暗哑。

甜汤滋味不错，甜而不腻，余味留于口中，却是久久不散。

明明是进入叶府的秘境，几人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

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却被他说得似乎成了既定，温和中却又夹杂着早已习以为常的不容反抗的决断。

“今夜留在昭安殿？”

“请陛下送我回叶府。”

“尝尝，这汤不错。”

那就是在耍赖。

然而这碗再大，这勺子再小，汤也是有喝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