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应方看着她：“比如？”

沉确靠在他怀里，脸更热，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梁应方低头看她。

“他说话啊，永远让你以为他是在夸你，其实全是算计。邮件里说什么≈039;周末之前给我。’听着挺体贴的，可那时候已经周五了啊！”

梁应方的手指停了一下。虽然他的神色没什么明显变化。

她当然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可她偏偏又是那种说到一半，心里那点真话就开始往上冒的人。

“我肯定二话不说拎着枕头就去你家了。”

那次夜深了，人被他抱着，暖洋洋的，她忽然就没那么想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小小声地开口：“但是现在吧……我觉得……”

她说得义愤填膺。

浑身上下都是烫的。

“你拎枕头来我家，是来干什么的？”

梁应方没说话。

“但也就是你……”

沉确几乎要被这句话戳到了脊骨。

“他后来还……说过一些更离谱的话。”

扒皮”。

“就……”她抿了抿唇，耳朵慢慢热起来，最后还是说了，“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想发展点不正经关系。”

沉确本来这时候该收住的。

可越不说话，沉确越觉得自己要完了。于是她立刻抬手捂了一下脸，声音闷闷的，带一点后知后觉的羞耻。

梁应方低低“嗯”了一声。

但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没说。

她偏偏又补了这一句。

沉确不敢看他。

沉确眼神飘了一下。

她捂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湿亮湿亮的，里面全是说完真话以后的懊恼和一点点破罐子破摔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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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确后来还跟梁应方提到过他，毕竟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黑心资本家，还是很值得她在背后多骂几遍的。

她不敢，不好意思，自己都觉得脏，更怕他觉得不好。所以她不说，是在守着自己那点的体面、那个还没完全稳下来的分寸，也守着她对梁应方的在意。

话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已经觉得脸热，可偏偏又忍不住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把最软最真的那点心思也一起放了出来。

梁应方垂眸：“觉得什么？”

可

何况这会儿她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懒懒的，被子暖，灯也暖，脑子就更容易犯傻，也更容易诚实。

“还会把自己洗得香香的。”

沉确大概也感觉到了，立刻又补一句，像给自己正名：“我当时觉得，这做人肯定要有道德底线啊，所以没答应。”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把她那只捂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她说这句的时候，特认真，甚至还带一点理直气壮。像在给当时的自己作证，也像在告诉他：我不是那种人。

她顿了一下，耳根一点点红了。

直到慢慢的，两个人的心贴得太近了……

屋里很安静。

“……我是不是又很像流氓。”

她刚刚还敢说得那么直，这会儿突然被他一句话问到点上。她嘴唇动了动，原本那些很会顺嘴胡说的话，忽然一股脑全跑光了。

她盯着被角，手指在上面轻轻蹭了两下，像在给自己鼓劲。过了好几秒，才带一点含混、带一点不好意思地说出来：“要是你跟我说些话……”

“我现在一想那人都觉得离谱。”

这句一落，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了，她立刻把脸往他怀里埋了一点，想装死。

梁应方这回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