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过。

没有。

她想，她现在真跟令狐冲似的，思过崖反省，一点点捋着，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人还是得靠自己。

行，想通了。

沉确想到这里豁然开朗，她一下就把自己说服了。

不能全指望男人开口。

她又不是傻子，难道非得等他盖章才算吗？

他要是真不想，推开她不就得了？他有的是力气，也有的是理智。

这一路走得多不容易啊。

昨晚卧室里的灯，床边垂下来的衬衣袖口，还有清晨被闹钟吵醒时，屋里那点安静的、近乎私密的气息。

但本质上，约等于谈对象。

亲过。

是银行的短信提醒。

她都那样了。

可黑板上写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可一想到这儿，沉确又忽然有点心虚，脸也慢慢热起来。

她看清上头那行字，安静了两秒。

老教授还在讲，声音低缓，她的笔尖点在纸上，半天没动，最后只在空白处划出一条细细的线。

一件史诗级的大事。

沉确坐直了一点，甚至还拿起笔，准备好好听课。

心里那点别别扭扭的疙瘩一松开，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连看讲台都顺眼了几分。老教授还是那个老教授，黑板还是那块黑板，可落在她眼里，连那几行板书都忽然变得和颜悦色了起来。

刚刚还雄心万丈、逻辑严密、自我说服得头头是道的那点精神气，像是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噗地漏了。

最多就是梁应方这个人事很多，想得多，特别会装。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那什么也那什么了。她都去他家了，一起吃饭，一块睡觉，牙刷睡衣拖鞋都在那儿，早上还从他家来上课。

人家都掏心窝子说了那么多话了，她还不管不顾地往上扑。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她刚把自己哄好。

——她跟梁应方，到底算什么关系？

抱过。

那什么过吗？

想到这里，沉确的耳朵有点热，赶紧低了低头，假装在看书，心里却还在继续盘算。

这跟谈对象有什么区别？

她自己心里清楚，当时那阵仗，说好听点叫勇敢追爱，说难听点……多少有点霸王硬上弓。

沉确耳根一热，赶紧把脸转回来，盯着黑板上的字看。

亲过吗？

沉确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就算……就算不等于正儿八经谈对象。

最多就是他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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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讲台上不知道讲到哪一页，老师翻了翻书，粉笔在黑板上敲了两下。教室里有人打哈欠，有人低头偷看手机，窗外树影晃了一下，阳光从叶子缝里漏进来，亮得人眼花。

抱过吗？

最多就是没有公开。

怎么又来这个。

关系也一样。

沉确皱着眉，极其认真地想了想。

俗话说得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可她跟梁应方这事，哪里有三分天注定？分明十成十都是她自己硬生生打拼出来的。

她都去他家了。

她看着那条转账信息，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想，事情也不能全往坏处算。

那也约等于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她都干了些什么事啊。

沉确在心里叹了口气。

沉确低头瞄了一眼。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