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破碎的铃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另一只手里，鹭宫水无看着他，感觉浑身舒畅：“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小双？”

清风拂面，鹭宫水无睁开眼睛。无数条交错的红线密密麻麻，在她的眼前一一浮现，这是神明之眼看到的，而非她打破规则强制拉出的。

“我接受你的挑战。”

“赢了就是神了吧，我要把两面宿傩从悠仁的身体里拿出来，把他关进那个铃铛里，做了那么多坏事，要接受惩罚。然后任务的事情，嗯，还是做完吧。在这个世界，我有些事情想搞清楚，也有些人还想见。”

白光乍亮，剧烈的能量波动，权柄交叠。

“这样啊。”松开了怀里的少女，神楽因低头，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心，“我的妹妹，我的水无，恭喜你，成为新的神。”

在这无数条线中间，她伸出手，拉出了其中一条，然后猛地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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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无，弄懂人类的事情了吗？”

“一知半解。”

所有人都被留在了那个世界，鹭宫水无和神楽因在这个空间里相对而立。注视着彼此，如此相似的脸，却有不同的眼神。

“应该是好事吧。”

祂已经无法再担任这个神职责了，他爱上了自己创造的孩子，他有私心。

鹭宫水无。

“当然是，很快就问完了，小无有耐心一点吧。如果小无赢了，待会要怎么处理两面宿傩和任务呢？”

我弃权。

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他的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不会哦，最多算是退休或者转职吧。”

由衷地感到幸福，他往前一步：“小无，要抱一下吗？”

然后就真的拥抱了，鹭宫水无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哥哥的味道还是没有变过，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告诉她他会为她扫除一切。

祂说：我弃权。

“小无觉得是人好还是神好呢？”

两面宿傩被拉得差点跌倒在地，踉跄着朝前，对上了她的视线。

整个神国，整个宇宙，整个世界，钟声震荡，神谕降临。

这孩子真可爱啊，刚刚了结前缘时不惜违反规则，说要越级挑战的时候如此笃信，现在发现他就是众神之神之后竟然露出这种小猫一样的表情。

世界变成了一片白，神楽因身上的黑色长袍成了唯一的深色，他还在笑，带着神的慈爱和光辉。

“小无，这么诚实，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那么在鸟好的基础上，小无对人和神有什么看法呢？”

“人不要总想变成神，神不要总想变成人，人最起码要是个人，神也要像个神。哥哥的问题好多，这也是越级挑战的一部分吗？”

敢、固执、迟钝，她骄傲、自大、负责、无悔。

如果妹妹不幸福，那就是哥哥的无能。

脸埋在他的胸口，她那颗并不聪颖的心忽然震动：“哥哥会消失吗？”

“鸟好。”

神力涤荡，星辰重组。火焰熄灭，雷电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