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萨罗……”

沈沉蕖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漫无目的地游移着，试图在手边寻找一个可抓握的着力点。

“孟图霍特普”亲得更起劲儿了，口允得沈沉蕖舌根发痛。

杰德安普一直牢牢关注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反应迅速道：“身体不适吗？”

即便是来生，孟图霍特普都不能容忍他与维萨罗有任何可能。

握着帕子给他擦脸，关切道：“梦魇了吗？”

杰德安普稍稍抬起身体，侧耳靠近沈沉蕖的唇。

两人纠缠七年，孟图霍特普无论是吻技口技还是闯技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象征天空的努特女神满身星辰，倒垂的双手仿佛近在眼前。

杰德安普神情立即变得阴晴不定。

“……馡馡。”

沈沉蕖又梦到了七年前闻风节那一日。

馡馡……馡馡……

杰德安普一瞬间如遭雷殛。

包括孟图霍特普的面孔。

杰德安普等待半晌都没等到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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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图霍特普”便扣紧了他的手。

鼻息间满是沈沉蕖身上清冽的香气，一张嘴就能舌忝到沈沉蕖的月要。

这个梦是七年前的场景，“孟图霍特普”的技术也倒退回了七年前，嘴唇野蛮迫切地乱啃一气，弄得沈沉蕖像被不通人性的野狼拱了。

杰德安普尚未从这前所未有的体验中回过神来，便紧接着听见了一声沉吼，以及爱意充沛的两个字——

梦境之中，自然毫无逻辑，瞬息万变。

指侧硬茧刮擦着他细白的指缝，有种烧灼般的麻痒。

然而下一瞬，壁画、床帐、地毯、灯火……眼前万物都仿佛浸在水中般模糊。

上一秒，还是孟图霍特普捏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如同经历了液化重塑，这张脸上的五官渐渐陌生，直至越来越像另一个人。

沈沉蕖仰脸望着殿顶。

…他居然，听着沈沉蕖的声音污了。

沈沉蕖抬手掴他一巴掌。

渴望长久得不到满足，他盯着身丨下沈沉蕖的脸，表情渐渐狰狞。

“孟图霍特普。”

擦到下颌时，帕子边角蹭到了唇珠，有些刺痛，沈沉蕖略一蹙眉。

沈沉蕖目光一转，只见杰德安普规规矩矩地跪在床边。

父亲同圣女……在做什么？

杰德安普蹲踞在床边，一壁默念沈沉蕖的名字，一壁轻抚他的眉心。

难道就是这个叫维萨罗的男人，不知死活地让沈沉蕖怀孕了吗？

一刀穿腹犹嫌不够，还要立即挖出对方的心脏——埃及视心脏为灵魂载体，只要心脏在，便有复生的希望。

而是他悉心教导七年的学生，杰德安普。

沈沉蕖眠浅多梦，睡着时也不舒服，容易轻轻蹙眉。

孟图霍特普不愧为埃及历史上数一数二的暴君，在所有埃及人都在迎接春日复苏的时刻、在彰显自己功绩的方尖碑下，亲手杀人，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天花板上的神像图色彩鲜艳、惟妙惟肖。

阿比多斯城的天空呈现一种黯淡的冷香灰色，凛风扫荡而过，一片肃杀之气。

某个猜测在脑中徐徐成型。

盛大的节日，城中人都在大街小巷欢庆，无人目睹他眼前那一幕。

沈沉蕖猝然睁眼。

沈沉蕖喃喃叫完维萨罗，唇间又逸出一声轻微的——

“圣女，圣女？”

这是……父亲的声音！

如此近的距离，他才听见沈沉蕖唇间念念有词，大抵是在梦呓。

一个完全陌生的、不属于埃及的名字，并且是个男人。

沈沉蕖眨了下眼。

吻得太激烈，呼吸受阻。

沈沉蕖偏头抗拒，“孟图霍特普”却又追过来继续含他的唇。

杰德安普一面觉得天崩地裂，一面又想，原来圣女还叫“馡馡”。

柔软的亚麻布片吸饱了温水，轻轻擦拭过他前额。

整个脑袋都凑到了床上，凑到沈沉蕖的身旁，埋进沈沉蕖月要侧微凹的圆弧内。

抚摸着抚摸着，他便越凑越近。

他缓缓伸出手。

他听到沈沉蕖一直在重复一个名字。

下一秒，便成了金碧辉煌的埃及皇宫之内，“孟图霍特普”钳住他的下颌，不由分说吻下来。

再次睁开时，伏在他身上的不再是孟图霍特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