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想起了当时祭祖时村长和他说的话，给他们两个准备了一个合葬用的棺材。

只是这一动烟儿就不乐意了，在梦里蹙起眉低低咕咕一些话，燕凉听不太清，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字眼。

人头并不是陈建云，鬼新娘才是。

这是个至关重要的提示。

燕凉隐隐约约预感，这是他们通关的关键。

燕凉心思百转千回，存疑更多，面上却很冷静：“你们不也是一样。”

“长大了就要丢掉我……”

任务背景的含义。

在此之前，他搞错了一点。

燕凉：“生同衾，死共穴。足够了。”

可是相反，任务背景为什么不会是过去？

燕凉神经一松。

所有人都已经死了，他们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在重演……

婚礼、婚礼……总是与婚礼牵扯，那是不是说明，村规之一是――要遵守结婚礼仪。

他们一直陷在“预言”这个思维定势上，因为照当下情况来看，他们身处在了“过去”。

燕凉的视线在那红毛上停留了一秒。

总而言之，不会让他反感。

燕凉想着，困意也慢慢上来了。

燕凉撇去心里的吐槽，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工作……不陪我……”

窗外，灯笼还摇曳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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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哈哈哈，我从来不后悔。”

燕凉思绪忽的一通。

烟儿是树懒，燕凉是树。

鬼新娘不知道在那看多久了。

燕凉先放下了这个疑问，开始梳理陈家的事。

“小点声，他还在睡呢。”

那种道不明的熟悉感总是在再次相遇中愈发清晰。

鬼新娘消失了。

重新回到当年那件事情上。

……

“没准。”

连鬼新娘都是在婚礼结束后杀人。

为什么两个人都死了？

凄厉的声音好似破风箱在拉响，又夹藏了几个音符的悲戚，最后越来越弱，只剩下夜晚的风声在红光里缠绵。

陈建云和那位姑娘被村里的人抓了回去，在要进行洞房之前，陈建云找到了姑娘，并和她交换了身份，换成陈建云伪装成新娘。

燕凉回想那场婚礼的细节。

至于鬼新娘给他提示的原因……

未等人言语，他接着问：“你后悔吗？”

燕凉放空自己。

鬼新娘：“你未免太自私了。”

你说平常看着还挺有逼格的人睡相怎么就那么差呢？

鬼新娘拉扯着嗓子想笑，被燕凉的下一句话又堵了回去。

鬼新娘是吊在房梁上的，但是这会离他很近，就像是吊死在床头一样。

如果人头是陈建云的话，他的爹虽然早死，但能供他上学也看得出来他爹对他不错，再怎样也不至于说出“天下的爹没几个好东西”这种话。

它和人头对他们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

燕凉轻声开口：“你再看也看不出什么的。”

燕凉轻轻把烟儿挪开了，烟儿睡姿不太踏实，压了半边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身子压麻了。

燕凉小声哄他：“没丢掉你，乖。”他哄孩子似的轻拍他，总算让人安静了下来。

“睡得这么不安分……”

都和婚礼有关。

是夜，燕凉似有所感，在黑暗中睁开眼。他侧头，对上一张剥开的人皮脸。

烟儿翻了个身，背抵着他胸膛。

最后一个问题。

村规，新人新婚前一晚不能相见，婚礼上不能死人……

只是燕凉想不明白，为什么陈建云要和那姑娘互换身份。毕竟到了最后，不仅是他自己败露被剥皮，那姑娘也没个好下场。

它嗓音沙哑：“你们长久不了的，祸患已经来了。”

没错了。

他一定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等等，棺材？

人头是那位心上人。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人头那么愤恨自己的爹，因为她是那姑娘，她的爹为了钱卖了她。

每一个步骤都井然有序，没出半点差池。

燕凉拿开扣在烟儿耳朵上的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一动烟儿也动，拼命往他怀里钻，最后两个人成了树懒抱树。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用得到。

他闭上眼，一只手搭在了烟儿的腰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