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111 病弱仙君轻点虐,魔尊他命不久矣
但那份关切,是否足够?是否真诚?在资源短缺,协防不力,危险任务近乎放任地落在他肩上之后,这些表面的关切,又有几分重量?
推门前,不祥预感和心下异样让喻绥蹙眉,太安静了。
玉牌正面刻着小小的青峰云纹,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衡”字。
一枚通体莹白,温润光洁的玉牌,静静搁在墨玉镇纸旁,底下似乎压着极薄的一片纸。
“还有,”影魔顿顿,察觉到自家魔尊心情不怎么样,颤颤巍巍的,“约二十年前,仙君化神成功后不久,曾独自追剿一伙流窜三界的噬魂盗。”
喻绥走到案几前,先拿起那片纸。
并非面对面时的清晰,染着些许模糊和空茫的回响,像是从极空旷或极遥远的地方传来,混着叮呤咣啷的响动,很难听,美人的声音却悦耳,“何事?”
喻绥拿起那枚白玉牌。
美人仙君,我想去找你
被迫处理完繁杂扰人的魔务,喻绥抬步去寝殿前心脏都还在抽痛,他记得自己没有心脏病啊。
百年化神的天才光环之下,竟是如此孤身跋涉,伤痕累累的路径。
平日即便沈翊然昏睡,殿内也总有他清浅的呼吸声,或是云锦调配药物时极轻的动静。
这什么傻逼仙宗,还有人大言不惭吹捧其为天下第一宗的。
喻绥嗤笑,到嘴边那句“你倒是跑得快”噎住了。
“据……据安插在清虚仙宗外围的眼线回报,仙君归宗后,多自行闭关疗伤。”
“此盗伙凶残狡诈,专挑落单或实力稍逊的仙修下手,抽取生魂炼器。”
鲛绡帐依旧半垂,玄色锦褥平整,枕上却空无一人。
喻绥桃花眼眸色沉暗,掠过戾气。
玉牌并无阻挡,只是轻微一震,随即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一道跨越了遥远空间的神念联系被建立起来。
喻绥动动手指,魔息窜出来前一瞬,又改换成灵流,注入其中。
密室内的空气骤然阴冷。
“仙君追踪他们至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与之激战,虽尽数诛灭盗匪,但自身亦受重创,尤其是神魂,受损不轻。”
【赠药疗伤之恩,他日必还。】
喻绥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沈翊然昏迷中依然紧蹙的眉头,不全是新伤剧痛,更有旧日沉疴积累的折磨。
他挥退影魔,独自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宗主与几位长老,偶有关切,但……”影魔没有说下去。
触手温凉,内晕精纯平和的仙灵之气,是沈翊然常用之物。
短暂的沉寂后,玉牌那头传来声音。
资源短缺?协防不力?让一个元婴后期的天才弟子,独自在那种地方苦守百年,频繁重伤?
还是穿书了好,至少能在同一个世界里心疼他。
有意放任?喻绥的手倏然收紧,玉座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那些旧伤,不是荣耀的勋章,而是被忽视,被消耗,被暗中算计的证明。
案几上,多了件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他推开厚重的殿门。
“仙宗内……似有流言,称仙君剑走偏锋,修行急于求成,故而易伤根基。”
潮冲击,时有孤身力战至重伤的记录。”
“清虚仙宗……”喻绥唇边勾起抹毫无温度的笑,眼底似有冰焰在燃烧,“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个悉心栽培。”
也行,进步了,好歹不是不告而别了。喻绥心情起起落落,又好了点。
是沈翊然的字迹,清峭孤寒,力透纸背,只有短短三行。
“但属下查到,那伙噬魂盗的活动范围与行事规律,此前仙宗巡天司早有预警,却未及时派遣更多人手围剿,似乎……有意放任,直至仙君主动请缨。”
而不是隔着个网页,几页薄纸,什么都做不了。
“此事仙宗内部记载语焉不详,只道仙君立功。”
是历练?还是……借刀杀人?亦或是,单纯的漠视与利用?
“且…仙君性情孤冷,不喜与人往来,故也少有同门亲近探望。”
【勿寻。】
【玉牌可通讯,权作信物。】
室内萦绕的淡淡药香正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人去楼空的清冷。
喻绥心情的确很差,“他每次出宗归来,身上带伤,可有人仔细过问?可曾得到最好的医治?”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影魔下意识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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