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111 病弱仙君轻点虐,魔尊他命不久矣
脑海里晃过许多画面,声音,许多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却一直记得,只是不敢去想,去碰,去承认的东西。
沈翊然愣怔一瞬。
死在这里。
秦承凯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继续做他的少宗主,要喻安的感情,骗喻绥的心悦,继续在修界混得风生水起。
绝不能让沈翊然活着离开菀玟宗。
能够腐蚀灵力,侵蚀神魂,叫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自沈翊然在凝晖殿上说出下他们宗门面子的话时,恨就像浇了油,怎么都扑不灭的火,在他心里熊熊地烧着。
在空中划过道难看的弧线,嘴里发出声凄厉而尖锐的,被人硬生生打断了骨头似地,撕心裂肺的喊叫。
都要付诸流水。
嘶啦一声,刀刺破的似乎不是沈翊然的右臂,而是活剐在喻绥心上,傻子不顾周遭或惊或异的视线和纷纷议论,本能地起身,修长的手指攥成拳。
秦承凯的恨不是一天两天攒起来的,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攒的,凭什么,凭什么沈翊然即使身陷魔窟,也能重回修界,再叫人赞上一句:天之骄子卧薪尝胆,为民除害。
刀刺向沈翊然的后背,风都来不及反应,刀刃上的蓝绿色光芒在空中拖出鬼火似地尾巴。
喻绥觉出袖中已然没了牵机丝,才回过神,关自己什么事。
沈翊然的身体本能地往旁边闪躲,剑擦着他的右上臂而过。
至少在他死前,沈翊然的贴身法器都是本命剑溯雪,小说里也没说他换法器啊。
一道人影从殿门外的阴影里猛地窜出来。
连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的剧毒。
沈翊然一脚踏出殿外,身体方越过门槛,素白的衣袍还在风中轻飘着,覆着白纱的脸还在月光下润着清冷的光,手还垂在身侧,指尖微蜷着,状似毫无防备。
更不能让他去归恒剑派问他父亲,不然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少宗主的位置,他和归恒剑派未来的联姻,九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
秦承凯手握着柄短刀,刀刃却润着幽蓝色的,绕着毒蛇的信子般的光,他特意在刀上淬了毒,是从深海鲛人的眼泪里提炼出来的毒。
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瞎操什么心,傻子又在众人的目光里淡定地坐下。
沈翊然哼都没哼一声。浅色的眸子隔着层纱看不出是冷是怒是喜是悲。他左手在腰间摸了下,动作自然。
沈翊然衣袖被划开了道长长的口子,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弯,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添了道还在往外渗着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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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水引。
喻绥瞳孔骤缩,装傻都顾不上了,“仙君躲开!”
让多管闲事,不知天高地厚到自以为可以左右他命运,毁掉他前程,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人死。
他可以的。
喻绥视线凝在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上,舔了舔唇,看那傻逼的架势,刀刃上该是有毒的才对,怎么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他还在想这些的时候,鞭子已经到了他面前,泠水引抽在他胸口。
刀尖距离沈翊然的后背三尺,两尺,一尺。
喻绥觉出袖中已然没了牵机丝,才回过神,关自己什么事
秦承凯被狠狠砸在地上,血和肉和骨头都糊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肉,哪是骨头。
他双手抱着胸口,蜷缩在地上,遮掩着狼狈的鞭痕。
沈翊然握着那条鞭子,怎么挥才能让它在空中画出最完美的弧线,发出最凌厉的攻击,打出最致命的一击,这么多年,他早已得心应手。
这事万不能叫他爹知道,否则……
秦承凯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还在为那一剑擦着沈翊然的手臂而懊恼,想下一剑该刺哪里,怎么刺,才能确保一击致命,不让这个多管闲事的瞎子仙君再有躲开的机会。
取出的玩意是细长的,仿若一根被月光浸透,氤着露水,还未干透的藤蔓。
秦承凯失去理智,也忘记了后果,只想让这个人死。
不能让沈翊然去查。
秦承凯的身体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一样,往后飞去。
泠水引像条活过来的蛇,在风里的叹息,朝那道黑影扑去。
那人穿着件暗得就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锦袍,头发散着,面色阴沉,眼睛里全是血丝,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吃人的恶鬼。
没有摸到溯雪剑。
喻绥从未见过这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