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3章(2/2)111  病弱仙君轻点虐,魔尊他命不久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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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绥背着人走了很久,阶梯很长很长,像没有尽头,走一辈子都走不完。

托着沈翊然的大腿的手指收紧了点,怕他滑下去,嗓声里刻意装着傻子的生涩和迟钝,“我……背你。你……走不了。我……可以背你。”

喻绥就要分不清喘不过气的是谁了。

肩膀在轻耸着,呼吸又太重了,沈翊然用尽全力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不叫眼泪把人的衣领祸害得更湿。

喻绥自己侧过身,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沈翊然,一气呵成,快到喻绥连想都没想。

轻。

喻绥抑着自己杂乱的呼吸,步子分毫未乱。

一个人建辞妄宗的时候没有哭,被人追杀的时候没有哭,毒发的时候没有哭,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没有哭。

喻绥的手托住沈翊然的大腿往上一送,沈翊然的身体就贴上了他的后背,胸口贴着他的肩胛骨,手臂从他肩上垂下来搭在他胸前,下巴抵在喻绥肩窝里。

沈翊然伏在他背上,人僵硬得不知所措。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脚不知道该往哪使劲,呼吸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彼时,喻绥站在松树下,从怀里摸出一根红绳,系在树枝上,打了个结。

雪已经化了。

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理我啊。

不如喻绥在菀玟宗背秦承凯时的一半,不如他在衡安殿里把那个昏睡的人从榻上抱起来时感受到的分量。

他许了个愿。

只有这棵松树,这座亭子和在风里飘着的红绳。

沈翊然哭到眼泪都流不动了,眼睛涩痛难受,他嚅喏着和九年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人告状,“你……不理我……”

背上的人在满是松脂香的地儿想把余下的残雪也哭化般卖力,和满山满谷的春天格格不入。

沈翊然说没事,但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时断断续续的,毫无可信度。

沈翊然伏在他肩上,还在哭。

,没事……”

很凉很凉,冰水里捞出来似地,喻绥很轻易地就把人手臂从膝盖上抬起来。

喻绥站在那棵挂满红绳的老松树下,他记得九年前这里什么都没有。

喻绥许了个愿,没有告诉任何人

背着自己的人是温热的,鲜活的,沈翊然喃喃,“你……”

喻绥不急不慢地走着。

沈翊然伏在他肩上,哭得厉害。眼泪从白纱下涌出来,很密很急,像断了线的珠子。

湿痕在艳色的衣襟晕开灰扑扑的一片,沈翊然的眼泪实在太烫了。

喻绥的步子可比背上的人稳多了,后背湿得很快,被人眼泪浸湿的,凉凉黏黏的,像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疤。

沈翊然的手臂一如既往的细,喻绥的手指环过去还多出一截。

人该知恩图报一点。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裳都是人给的,还不得还回去么。喻绥这样说服自己。

沈翊然字句里镶着很浓的哭音,“我……想你了。”

上边比九年前喻绥来时多了间寺庙。

喻绥喉头攒动。

傻子脸上空茫平静,事不关己地问他,“谁……”

喻绥艰难地把破罐破摔承认了得了的念头咽回嗓子眼里,脚步愣了半秒,没事人似地继续走了。

喻绥,我好想你。

喻绥眉头狠狠皱了下。

喻绥很快走到沈翊然身边,手伸出去,修长白皙的握住了人还在抖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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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沈翊然鼻子酸了,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把脸埋进喻绥的肩窝里的心,眼睑贴在喻绥的脖颈上,呼吸沉沉的。

祈君前路风和日暖,此生岁岁皆有欢颜。

檐角挂着铜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的响。

久久也没散温。

喻绥迈开步,一步两级石阶走得很快很快,绯红的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红色的系带从他腰间飘起来若两条细细的尾巴。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湿透了的白纱贴在喻绥的脖颈上,沈翊然把人名字含在舌尖上,藏在他那颗已经碎成粉末的心脏里。

山门前的石阶被磨得很光滑,是被人踩的,踩了一年又一年,石头的纹路都模糊了。

寺庙不大,灰墙青瓦,藏在几棵老松树后面。

美人仙君又瘦了,比以前更瘦,背着都硌人。

现今伏在傻子背上,哭得像个孩子,稀里哗啦的。

有心的人总不惧道路长远,日复一日地给这地贡献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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