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111 病弱仙君轻点虐,魔尊他命不久矣
喻绥没想让人磕头记恩,更没想让人做牛做马。
女人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横七竖八,“恩人……我给您磕头了……”
夫妻俩的身影在隐匿术的光晕里变得越来越淡,轮廓模糊,很快只剩几乎看不见的影子,从仓库后面的窄巷子里,搀扶着走向远处。
守卫是来带人的。
不是谦虚,是真的受不起。
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下,今天什么日子。
他歪了歪头,满意了。
好看到不像话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另一张脸,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三十来岁汉子的脸。
准备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短。
喻绥偏过头,沈青禾正乖乖地站在墙角,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月白色的襦裙在昏暗的光线里盈着柔和的光泽,“过来。”喻绥说。
喻绥没表扬他,也没看他,抬手,灵光覆上沈青禾的脸。
他不受。
“喻哥哥,”沈青禾问,“你在看什么?”
足够他们避开那些巡逻的守卫,走出这条巷子,出苍澜镇,到那条叫沅江的河边,到河那边龙神管不着的地方。
两人大惊,这世上居然真的有法术,有仙人,他们只听说书先生讲过的,却从来没当真过的东西,真的存在。
男人找回自己的声音,“恩人,您……您贵姓?”
沈青禾:“喻哥哥你变丑了,”他说:“你原来的样子更好看。”
喻绥道:“……没什么。”
男人回过身,把妻子从地上拉起来。
喻绥收回手,退后一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久到身后的沈青禾等不住了,轻轻走上前来,站在他身侧,偏头看他的脸。
喻绥妥善得不行,从头到脚都换了个模样。
易容术下沈青禾和那个卖豆腐的女人,有七分像。
“行了。”喻绥皱眉道:“赶紧起来。你们从后门走,往前门去是找死。”
每隔三天,献上祭品,那今天也是辰灵祀海典的日子。
女人站起来之后,又看了喻绥一眼,看样子还想说些什么。
喻绥笑说:“走吧。”
选中的祭品要在今天送到苍鳞海,送到龙神面前。
喻绥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的额头往地上磕,撞在粗糙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我给做牛做马……我……我这辈子…下辈子……都报答您……”
然后喻绥开始给自己施术。
喻绥拦住一个,没拦住另一个,只好往旁边让了一步。
喻绥怔怔,仔细看了眼,不认识啊
喻绥站在仓库门口,面朝空荡荡的巷子,看了很久。
沈青禾立刻走过去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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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尖凝出道光痕,从喻绥的手里飘出去,落在夫妻俩的身上,将他们从头到脚裹了进去。
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鼻梁高挺,睫毛很长。
卖豆腐家的孩子没交上去,可别家的孩子总要交的。
地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痛快快的地,把所有仪态和体面都丢到一边。
男人也没过多追问,朝他拱手俯身拜拜。
从巷口传过来,喻绥的耳朵动了动。
刚送走人又听到新的脚步声。
他在喻绥面前站定,仰起脸,乌沉沉的眼睛里映着喻绥的轮廓,亮晶晶的,像在等表扬。
不是什么行礼的规矩,也不是什么江湖的礼节。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卖豆腐的汉子,用他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救了他全家的陌生人他记住了。
灵光覆上他自己的脸的时候,沈青禾看呆了。
隐匿术。
他只是顺路,碰巧听到了,而且,救人也挺有意思的,喻绥就想试试看救一救能攒多少浮屠。
“不用记。”喻绥说:“记了也没用。这辈子用不上,下辈子也用不上。”
而仙人正站在门口,不耐烦地催促他们快走。
他抬了抬下巴,朝仓库后面的方向努了努。那有扇被木板钉死了的窗子,窗框上糊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好多年没有人打开过般。
一群穿着官靴,大步流星走路,混着兵器和铁甲碰撞声响的脚步声。
喻绥偏了偏头,日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微侧过去的面颊上,把那侧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
不是什么高深的术法,但对凡人来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