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111 病弱仙君轻点虐,魔尊他命不久矣
喻绥手指在那片湿意上停留了一瞬,蜷起来。
喻绥懵了。
沈翊然眼眶莫名发酸。
喻绥什么时候在乎过一件衣裳
他心里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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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绥没赶得及推开肩上那颗沉重的脑袋,沈翊然趴在他肩上的呼吸蓦忽重了。
喻绥听见在怀里人说。
这个字安全些,模糊些,不至于把底牌全亮出来。
沈翊然整个人都在发抖,幅度不大,却很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难受的时候被人关切地过问了。
喻绥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这声划开了一道口子,凉风呼呼地往里灌。
沈翊然在喻绥难得不加防备的柔和里,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贪恋地嗅了嗅他衣领上那点淡淡的沉水香,闷而含混地说:“…好疼……”
喻绥今夜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真的,温柔得他像饮鸩止渴的疯子,明知是假,还是忍不住沉溺,“疼……”他换了种说法。
他半梦半醒地坐起来,后背靠着床架,下意识地就着这个姿势先让人待在自己怀里。
血腥味萦绕在鼻端,沈翊然愣愣地看了血迹几息。
不能说他咳了血,断断续续吐了小半夜的黑血,不能说他现在每呼吸一口气都像有人在胸口踩了一脚。
混着将哭未哭的鼻音,沈翊然道歉,“我、我会赔给你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热黏腻的湿意浸透了他的中衣,贴在皮肤上,慢慢变凉。
沈翊然的手指在发抖,攥着喻绥衣襟的力道大得出奇,全是恐惧,怕被遗弃,卑微的恐惧。
“喻绥……我、我……”沈翊然的声线发着抖,隐匿压抑到极致后终于泄出的脆弱,“不舒服……”
沈翊然什么都不能说。
喻绥的觉一下醒了。
一件衣裳。
喻绥睁开眼,眸光还没完全聚焦,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去扶。
沈翊然的腿还维持着要跨过去的姿势,松松地夹着他的腰,蜷在他胸前。
“哪里不舒服?”喻绥问。
久到他已经习惯了独自忍着扛着,咳完血再若无其事地将手擦干净。
湿而浑浊的沉在嗓子里翻涌,喻绥很快觉出自己的后背潮了。
烛火的光落在沈翊然的脸上,喻绥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彻底清醒了。
可此刻喻绥半梦半醒间的问句剖开了沈翊然所有故作坚强的外壳。
惬意自然的声音声音闷在喻绥肩窝里,含混得像隔了层水。
触手所及,薄薄的衣料已经被血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嶙峋的脊骨上。
喻绥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看见指尖上沾着潮湿的黑红,指腹上全是血。
沈翊然本打算从他身上攀跨过去,好出去,此刻撑着身体重量的手臂失了力,肘弯一软,整个人便脱力倒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栽进喻绥怀里。
一具滚烫却又冷得发抖的身子撞进他怀中,像团被雨打湿的火焰。
喻绥什么时候在乎过一件衣裳。
小脸白得像宣纸,嘴唇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血痕,殷红又晕着暗色的血迹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在苍白的底色上触目惊心。
喻绥僵住。
可他刚有动作,怀里的人就慌了,沈翊然应激似地,攥住他的衣襟,不肯动,不肯让他看,只顾着一个劲语无伦次地道歉。
轻飘飘的。
可来不及了。
喻绥的体温从相贴的胸膛渡过来,暖得他眼眶发酸鼻头发堵,他使劲咬着舌尖,把那口涌上来的腥甜又咽了回去,“不、不知道……”
诚惶诚恐的,像一个常挨打的人下意识抱住了头。
喻绥的手抬起来,覆上沈翊然的后背。
“对不起……”沈翊然嗓音急促而破碎,夹杂着喘息和轻微的呛咳,怕极了对方会因为这件事而厌恶他,推开他,“对不起……衣裳、衣裳我会赔给你的……对不起……”
他想把沈翊然从自己肩窝里挪出来,挪到眼皮子底下,看看他到底吐了多少血,现在是什么样子。
喻绥没法子,只好动手,虚虚地掐住沈翊然的腰,腰细得他一只手都要嫌宽裕,另一手托住人的后脑,把人从自己的肩窝里不容拒绝地拉出来。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困意散得差不多,喻绥神志完全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