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纸片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见着实实在在的人呢。

沈翊然触到了喻绥的体温。透过他的指尖传到他的心上，将他的心捂得暖暖的软软的。

“阿然。”

喻绥伸出手，轻轻拂去了沈翊然头发上的雪。

喻绥的舌尖在他嘴里探索着，不急不躁。

好像。

穿书前，喻绥就和赤焰说，这辈子都不会比喜欢沈翊然更喜欢别人了。

他们站在寺庙前，站在碎了一地的夜空里，满地的蓝光和满天的雪花之间，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十指交握，掌心相贴。

“喻星野，我也心悦你。”沈翊然叫了他的字。

琴弦发出低沉的颤音，从他脑子里传遍全身。

情愫是三千多个日夜的思念和等待，是无数次的失望和绝望，是无数次喻绥这两个字在心里念到嘴唇发抖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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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然。”

幸得今朝君相伴，不凭落雪拟白头。

雪还在下。

嗓声洇着无边无际的情愫，浓得化不开。

复的掂量。

喻绥让沈翊然美梦成真了。

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路，他想去的地方是沈翊然的心里。

喻绥感觉到了。

“阿然，我好喜欢你。”

喻绥怔忪，眼眶红得不像话。

沈翊然也伸出手，可他的指尖在碰到喻绥头发的那瞬间微颤了下。

喻绥绥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下。

沈翊然的嘴唇微张开了条缝，刚好够喻绥的舌尖探进去，好够他尝到喻绥嘴里更深处的冷梅息。

沈翊然的呼吸开始乱了，心跳太快，呼吸太急，整个人都被幸福和甜蜜的情绪淹没了，淹得喘不过气，可又不想浮上来。

太浓了，浓到沈翊然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倒。

他把舌尖慢慢退了出来，退到两个人嘴唇之间那一片窄窄的湿润的空间里，而后喻绥用自己的嘴唇含住了沈翊然的上唇，像含着颗即将化掉的糖果。

沈翊然的头发是墨色的，雪落在上面，像白色的星星嵌在夜空里；喻绥的头发也是墨色的，雪落在上边，似纯净的花瓣飘在黑土地上。

喻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到沈翊然唤的称呼。

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在地下交缠，叶在风中相触。

他们在九天神佛的见证下接吻。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那时，沈翊然于他而言还是个读得见，看得见，摸不着的纸片人。

“沈翊然，我爱你。”喻绥叫的是全名。

沈翊然听见喻绥在碎了夜空的寺庙前同他表明心迹。

喻绥把沈翊然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羡星海崖边胆小鬼没敢说出口的话，现在道时情欲更甚。

“嗯？”

字句都像是被他用心擦拭过的，擦去了所有灰尘和犹豫，只剩下干干净净，沉甸甸的三个字，落在沈翊然的心湖里。

蓝光是地上的星星，雪花是天上的碎玉。

可此刻从沈翊然嘴里出来时，像有人用钥匙打开了一把锁，咔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从里边涌了出来，翻到万岁的眼眶里，变成了亮晶晶的，在雪光和蓝光映照下闪着细碎光芒的玩意。

他的嘴唇是凉的，被初雪冻的，凉意只持续了半瞬，就被喻绥嘴唇上的温度捂热了。

物是人亦未改。

天地之间没有界限，只有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嗯。”

喻绥的嘴唇贴上沈翊然嘴唇的时候，沈翊然的睫毛颤了下。

夜空是真的碎了，碎成了满地的蓝光和满天的雪花。

白头若是雪可替，世间何来伤心人。

只是沈翊然给出了与方面截然不同的答案，他对喻绥说：“我爱你。”

喻绥的喉结攒动了下，似是在咽下一口很苦的药。如果哪天不要了，大概是他不在人世了，可他把那个念头压在心底，严严实实的，不让沈翊然窥见半分。

喻绥的舌尖在他的下唇上轻舔了下，品到的味道很复杂，有雪水的清冽，有蘑菇的幽香，有沈翊然嘴唇上残留的药香，也有他眼泪的咸涩和呼吸的温热。

喻星野。

含了三秒，松开，再含住，再松开。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好喜欢好喜欢了。”

他们站在一起，肩并着肩，雪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慢染成，温柔的，被岁月和爱情一同洗礼过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