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这份凉意，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点。

陆白没说话。

年锦捂着额头跳起来。

虽然这位少爷的行事作风，和“医生”这两个字实在不太搭边。

“你——！”年锦气结。

说完蹬蹬蹬跑下楼。

他想起那双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陆白盯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一个陌生男人？

他上楼去了。

陆白没回答，嫌弃地扫了他一眼。

年锦敷的毛巾很快就热了，陆白伸手取下来，重新浸了冷水，又敷回去。

“被赶出来了？”

“旁支？”

他拎起医药箱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探个头进来。

“九爷，您怎么把个傻子带回来了？”

那人教他很多东西。

陆夏掏出手机。

“傻子？”

“我可得好好瞧瞧。”

楼下，陆夏和另一个年轻人已经等在客厅。

陆白转身出了房间。

“这人谁啊？我怎么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京市居然还有我没见过的？”

年锦吼了一声，油门一踩，跑了。

这人一直在出汗。

可此刻他眉头紧锁，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

“你可以试试。”

楼上，陆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秦弈身上。

“九爷？”

额头上，脖颈上，一层又一层。

年锦揉着额头哼哼唧唧地挂好针，又用冷毛巾敷在秦弈额头，忙完这些才凑到陆白身边。

“你还不走？”

一个傻子，会有那样警觉的眼神？会有那样凌厉的身手？

陆夏见他出神，小声唤道。

“对，就是那个借本家名号在京市混的秦家。真正四大家族的秦家本家，二十年前就隐退了，这帮旁支倒是借势混得风生水起。”

客房里，年锦正在给秦弈挂水。

“不过这秦弈也怪可怜的，一个傻子，被养兄这么作践。”

陆白在沙发坐下，对那个年轻人说：

“没事也别找老子！老子要和你绝交！”

“关你屁事！”

“这傻子长得是真好看。秦家留着他，估计也是舍不得这张脸。但今晚这事儿，秦漠把他当玩物送给张腾。啧，这秦家旁支，够可以的。”

陆白没理他，起身朝楼上走去。

傻子。

“秦弈，二十二岁，京市设计学院大二学生。三个月前秦家发现抱错了孩子，真正的秦家少爷被找回来，他就成了养子。据说从小就是个傻子，智商也就五六岁孩子的水平。”

“你再这样，我就不治他了！”

看到陆白下来，两人齐齐起身。

陆白拖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盯着床上的人看。

陆白咬牙切齿，捻着佛珠，一把敲在他额头上。

“不过，”

“年锦，上去看看他。”

年锦是年家的小少爷，也是京市最好的医生之一。

那时候他还叫阿九，流落街头。

这动作，他重复了三四次。

他昨晚亲吻的那个男人

那人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双眼和下颌。

人长发微卷，肤白如玉，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说着他往陆白下身偷瞄。

陆白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顿。

那力道，那角度，分明是练过的。

怎么在街头活下去，怎么分辨好人和坏人，怎么在绝境里保住自己那条命。

楼下，陆夏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年锦气冲冲出来，他头也不抬。

“我说九爷，这人中药成这样都送到嘴边了，你还能忍得住？莫不是……”

陆白抬眸看他。

“九哥！”

陆夏撇撇嘴。

“嘶！你真的是！”

有一天，他被一个人捡回去了。

“陆白，算你狠！以后有事别找老子！”

“九爷！”

“什么人啊，劳烦九爷亲自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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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夏耸耸肩，继续刷手机。

“我刚查到的。”

年锦笑嘻嘻地站起来，拎起医药箱。

陆夏继续说:

陆夏凑到陆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