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乐出声，胸腔的震动带着明显的愉悦。

几秒后，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哥哥不也假装没发现？

秦弈缓缓摇头。

陆白靠着椅背，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

陆白坐到他身边，两人的膝盖轻轻碰在一起。

“阿九有可靠的人？”

秦弈没答，反问道：“阿九觉得，世上会有一模一样的指纹吗？”

怪他。

陆白笑了，刚才紧绷的肩线松下来，带了几分得意。

“阿九想说什么？”

他顿了顿，“那个秦家，阿九了解多少？”

又驶过两个路口，陆白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街景，忽然开口：“哥哥住在这边？”

秦弈偏头看他，语气里带了点逗弄。

他很庆幸自己车技不错，否则那天根本追不上邪影，也就不会找到哥哥。

滴—系统提示录入成功。

“对，如果活着，得一百一十岁了。”

“我也觉得。”

秦弈眉梢微动，侧过脸看他，眼里含着一点促狭的光。

话没说完，秦弈已经起身走进卧室，紧接着是保险柜门开启的声响。

“沈舟的能力，录译出来的内容不会出错。要么是他原本的内容出了偏差，要么…要杀的不是秦川。”

陆白顿在原地。

陆白被那声上扬的尾音烫了一下耳朵，脱口而出。

“阿九很厉害。”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十年吧。”

秦弈陷入沉思，指节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了两下。

陆白一愣，想到这段时间两个人黏在一起的种种，脸颊“唰”地烧起来，连耳廓都染上薄红。

他伸手揽住陆白的肩，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不是一直和阿九住的么？”

谁会截杀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

独户独梯，玄关灯应声而亮。

秦弈颔首，没再追问。

陆白跟在后面，脑子里一个念头破土而出，可话到嘴边，他牙关一紧，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哥哥怀疑，录音笔会是假的？”陆白侧目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我回京市时，秦家已经隐退了。”

陆白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面具反光，所以才追上去了。”

如果不是他那天…尸体就不会被烧，现在就可以做dna鉴定了。

他说着，眼底浮起一丝庆幸的光芒。

秦弈在沙发上坐下，抬眼看穿了他的欲言又止。

“秦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隐退的秦老爷子就叫这个名字。不过二十年前他就已经是九十岁高龄，现在说不定已经…怎么还会有人截杀他？”

秦弈唇角勾了一下，没应这句谢，反而问：“阿九可知秦川是谁？”

“哥哥一个人住？”

“你窗户没完全关好。”

秦弈点头，带着他往客厅走，背影被落地灯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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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影子，陆白开口：“哥哥在这边住了多久？”

陆白闻言一怔，思绪从陆明远的事上抽离，眉心重新拧起。

而且对方很可能已不在人世。

秦弈应得随意，“阿九之前还开着车追过我。”

他推开门，侧身让陆白先进去，随即拉着陆白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他的手指按在感应区。

他停顿，喉头发紧，“只是那具身体被烧了。”

陆白眼睛骤然一亮，猛地抬起头，“哥哥还留着”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秦弈熄了火，侧身替他解开安全带扣，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走吧。”

“嗯。”

“和我住。”

陆白一听这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方才沉郁的神情松动了些。

“哥哥给我录这个做什么？”

秦弈抬手按上指纹锁，门锁咔嗒弹开。

“阿九想我和谁住，嗯？”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我了解的也不多。”

“其实，有个办法可以确定两具身体是不是一模一样。”

陆白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又抬眼望他。

“你说他现在一百多岁了？”

“那天…我也没有想到会是哥哥。”

“哥哥这具身体的指纹……和之前的一样？”

“阿九，那时怎么确定车里的人就是我？”

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